大家都仰着头,认真且满怀期盼地等着府尹大人为他们做主。
“传言乡试考题泄露,此事本官会命人着手调查,本官在此保证!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还大家一个公平公正的乡试机会!”
杜昌海一番鼓舞保证的话,暂时安抚了书生们急躁的情绪。
“我们相信大人!”有人高呼道。
“对,我们愿意相信大人。”
场面得到控制,着实让杜昌海松了一口气。
...
距江南二十里外官道旁,苏慕白背靠石岩休憩,心腹阿山并十余随从散于周遭歇息。
一只信鸽扑翅落于阿山肩头。
“咦,这不是咱悬镜司传讯的信鸽么?”
苏慕白闻声睁眼,接过系于鸽腿的信笺,展开细看。
阅毕,他眼皮微跳,将纸重新卷好,“喂些精料,放它归去。”
这信鸽本要飞往汴京,只是途中遇了他们,才暂作停歇。
阿山领命,抱鸽退下。
休整毕,众人正欲上马,苏慕白忽道:“改道,去江南。”
他低喝一声,座下骏马嘶鸣扬蹄,朝江南方向疾驰而去。
尘土飞扬,蹄声渐杳。
....
凉茶铺中,温照凝视贡院门上的封条,愈想愈觉蹊跷,转头问身旁飞剑:
“你觉得是巧合,还是有人专等我们到了才下手?”
他们今日方至贡院便突发命案,实在蹊跷。
“死者我们见过。”飞剑双手撑桌,低声提醒。
细眉细眼,衣着考究,正是昨日他们用泔水教训的小子之一。
“他是江南周家成衣铺的少东家,周厚。”
“亦是今岁应考乡试的学子。”
飞剑早去查过死者底细。
温照听着,不免联想到那科举买题的传言。
“不过一场乡试,即便舞弊,区区举人功名,分量怕也不够吧?”
飞剑闻言,欲言又止地看向温照。
此等妄言,慎言为妙。苏慕白悄无声息出现在两人身后,低沉的嗓音惊得他们浑身一颤。
温照猛地转身,大惊失色:你怎么在这?
苏大人!飞剑慌忙起身欲行礼,却被阿山一把按回座位,低调行事,莫要暴露身份。
苏慕白径自落座,未及开口,阿山已默契地向摊主重叫了一壶新茶。
凉茶铺老板娘端着热气氤氲的茶盏快步走来,额外奉上两碟点心,望向苏慕白的目光含羞带怯。
客官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温照盯着桌上多出的点心,又瞥了瞥苏慕白那张冷峻英挺的侧脸,陷入沉默。
这老板娘分明贪恋美色,偏还钟情这般冷若冰霜的款型。
阿山斟满两杯热茶,这才替自家大人发问:温神医此番又遇着什么棘手事了?
那个字钻进温照耳中,格外刺耳。
他压着嗓子反驳:分明是麻烦缠上我,怎成我惹事了?
苏慕白耳尖微动,扫过对面大言不惭的温照,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