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温照瞧着书呆子反常的行为,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下了结论。
岁礼点头:“看着像是这么回事。怎么办?要去安慰他吗?”
“皮糙肉厚的半大小伙,他不需要安慰。”飞剑颇为成熟地说道。
十六岁的秀才公,短短一路相伴,他们多少了解孔砚池的坚毅性格。
一点小小的挫折,并不足以将书呆子击垮。
温照放下碗筷,看向另外两人:“吃饱了没?去活动一下筋骨怎么样。”
…
贡院附近的一家路边酒馆,几个衣着考究的郎君呼朋唤友,喝着小酒一边吟诗作对。
一个细眉长眼的少年摇头晃脑地吟着一首酸诗,引得周围人一阵喝彩。
温照站在拐角看了一阵,表情复杂地说道:“作的是什么玩意儿,这也能叫好诗?”
一旁的飞剑伸手一拍他肩膀,“就算是学识渊博的,也不一定能做出一篇佳作来。”
“我的意思是,他们这德行,哪来的自信去打压小孔?”温照撇嘴,他们用完餐出来,打探一番书呆子被谁欺负。
好找人理论教育。
车轱辘声停在拐角,岁礼放下板车把手,脸上蒙着一块棉布,隔着布料,声音瓮声瓮气:
“泔水弄来了.
温照从袖子口拿出两个口罩,分了一个给飞剑。
两人蒙好脸后,一人抱着一桶泔水,就朝着那一伙喝着大酒的几人,就是一泼。
“啊——”
附近有人闻着味惊呼着飞快远离。
生怕被波及。
而吟诗喝酒的那几名衣着考究书生,都中了招。
“呃....被隔夜的泔水臭味直冲天灵盖,而产生生理性呕吐。
温照扔掉桶,把钱袋拽下来扔给酒肆小二,“洗店的费用。”
小二拉开钱袋一看,原本快哭的脸,立即转晴。
连想去报官的心思也歇了下来。
只有那几个被泼了一身的郎君,忍着恶心想找罪魁祸首理论。
可惜,温照三人已溜之大吉。
哪里还能找到他们的身影。
...
孔砚池经过一番自我安慰,脸上被打的痕迹也消散许多,才敢走出厢房。
龙门客栈大堂,烛光将四下照的通亮。
“小孔,赶紧来吃饭了!”岁礼端着一碗鱼丸汤,到桌上,恰好瞧见他,忙招呼道。
孔砚池走过去,帮岁礼去拿碗筷,这才发现温照和飞剑两人不在。
“岁礼兄,温兄和飞剑兄呢?”
岁礼没说实情,随意回答:“他俩走亲戚,今晚估计回不来。”
走亲戚?
孔砚池挠了挠脸,温兄不是说来江南游玩,怎么还有亲戚要走访?
岁礼这才想起之前诓骗书呆子的那一套江南游的说词。
而走亲戚的两人,都穿着夜行衣,蒙着面。
随后翻墙进入‘亲戚’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