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地板上切出一线暖金。叶栀梦醒来时,昨夜的画面又悄然浮现——他深夜端着牛奶站在门边的身影,他指尖掠过她发梢的触感。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洗漱后,她换上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下楼。餐厅里,沈砚辞已经坐在主位。他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浅色西装,晨光中,那份属于夜晚的柔和褪去,属于白日的清冷气场重新回归。
“小叔,早。”她轻声打招呼,在他斜对面坐下。
“早。”他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吩咐管家,“把叶小姐的早餐端上来。”
早餐很快摆在她面前,仍是合她口味的几样点心。两人安静用餐,偶尔交谈几句,大多是他问她今日的安排,语气平常,关切却藏在字句之下。
用完早餐,沈砚辞起身拿起外套:“我先去公司。让司机送你,下班我来接。”
叶栀梦几乎立刻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就好,很方便。不用麻烦司机,也不用……特意来接我。”
她不想再被这样特殊对待。闲言碎语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他那日益收紧的掌控感,让她隐隐感到窒息。她需要一点属于自己的、能够自主呼吸的空间。
沈砚辞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悦,语气沉了几分:“地铁人多,不安全。”
“我真的可以。”叶栀梦迎上他的视线,声音不大,却带着坚持,“小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沈砚辞看着她眼中那抹倔强,心头那点不悦逐渐扩大。但他没再强硬要求,只是声音冷了下来:“好,你自己去。但必须随时告诉我行程——到公司了要说,中午吃了什么要说,下班立刻报备,不准迟到,也不准擅自去别的地方。”
要求依旧强势,不留余地。叶栀梦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见她应下,沈砚辞神色稍缓,最后叮嘱一句:“路上小心,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他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即将出门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情绪复杂,难以辨明,随即他便消失在了门外。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叶栀梦轻轻叹了口气。她明白他的在意,可这份在意如同过载的护甲,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她只是想要一点寻常的自由,却仿佛成了奢侈。
她独自走向地铁站。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纷乱。
到了公司,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发消息:“小叔,我到公司了。”
很快,屏幕亮起,他的回复简洁至极:“嗯。”
叶栀梦看着那两个字,抿了抿唇,将手机收好,投入工作。上午要和顾言泽一起,与客户对接昨日修改后方案的具体细节。
会议进行得颇为顺利。修改后的方案深得客户认可,合作意向当场便敲定了。结束时已近中午。
“栀梦,今天辛苦了。”顾言泽收拾着文件,温和笑道,“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就当庆祝方案通过。”
叶栀梦犹豫了。早晨沈砚辞的叮嘱言犹在耳——不准擅自去别处,不准与顾言泽走得太近。她想拒绝,可看着顾言泽诚恳的目光,想到上午的协同合作,又觉得仅是同事间一顿寻常午餐,似乎不应如此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