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抵达一楼,门开的瞬间,裹着雨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寒意刺骨,却丝毫未能浇熄她心口那股滚烫。她撑开伞冲进雨幕,雨水很快打湿裤脚,冰凉触感让她稍得清醒。站在路边,望着往来飞掠的车灯,迟迟拦不到空车。暴雨如注,狂风卷着雨丝抽打在身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缓缓滑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沈砚辞沉静的脸。他看着她在雨中微微发抖的模样,眼底掠过清晰的心疼,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持:“上车。”
叶栀梦望向他,眼中仍有躲闪,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在触及他眼底不容动摇的坚持时,咽了回去。雨实在太大了,这样等下去不知要到何时。
踌躇片刻,她终究妥协,撑伞绕到副驾驶,拉开门坐了进去。车厢内暖气充足,迅速驱散周身寒意,可随之弥漫开的,是他身上独有的雪松气息——这味道与方才吻她时萦绕的气息彻底重叠,瞬间将她拽回办公室那个失控的瞬间。脸颊再次灼烧起来,她下意识朝车门边挪了挪,竭力拉开距离。
沈砚辞将她刻意疏远的小动作收入眼底,眸光微暗,却并未再靠近,只沉默地启动车子,平稳汇入夜雨车流。车厢内一片寂静,唯有密集雨点敲打车窗的声响,以及两人之间压抑而清晰的呼吸,气氛凝滞又暖昧。
叶栀梦始终垂着头,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不敢看他,心里却乱麻更甚。她能清晰感知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未消的余温与深藏的执念,让她坐立难安,只盼快些到家,逃离这令人心慌的密闭空间。
车子很快停在沈家别墅门前。叶栀梦几乎在停稳的瞬间便推开车门,抓起背包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奔向别墅大门,连一句道谢都忘了留下。
沈砚辞独自坐在车内,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她仓皇消失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与微甜的气息。他知道,这一吻之后,某些东西已彻底改变。她在逃,他在等,而他从未想过放手——
叶栀梦,自始至终,都是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也绝不容许她逃离的私有之境。
叶栀梦一路冲回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胸口依旧起伏不定,心跳快得失了节奏。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里灼烫一片,清晰搏动着的,是心动赤裸的证明,也是禁忌沉重的枷锁。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一边是世俗眼光与身份鸿沟铸成的高墙,一边是沈砚辞汹涌猛烈、步步紧逼的爱意与守护,还有自己心底那簇无论如何也掐不灭的火苗。这场明知是背德的恋慕,究竟是甘之如饴的蜜糖,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窗外暴雨未歇,房间里静得只余她自己的呼吸声。叶栀梦抱膝坐在地上,眼中满是迷茫与挣扎。心口那阵滚烫,却久久不曾散去,时刻提醒着她雨夜办公室里那个失控的吻,还有那个让她又畏又贪、想逃又忍不住回望的男人。
她知道,从那个吻落下的瞬间起,她便再也无法对自己伪装,也再也无法从他织就的网中轻易脱身。这场关乎爱欲、占有、禁忌与挣扎的漫长撕扯,不过刚刚掀开一角……
而深埋心底的烫,已燎原难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