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
沈丹秋微微皱眉。
女子却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放在唇边,吹了一声清亮的哨音。
当哨声落下。
原本安静的山洞顿时变得嘈杂。
一群长得婴孩模样,头顶巨大花朵的小兽从山洞里跑了出来。
不过,它们却不敢靠前,只是站在远处,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们外面这些人。
女子走过去。
弯腰抱起其中一只体型最小的,轻轻安抚了两下,随即回头看向几人。
“只有带上它们,我才跟你们走。”
李沐璃嘴角轻轻一抽,这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原来她口中所说的朋友竟是这些模样娇憨的小兽啊。
沈若水抬眼看向沈丹秋,眼神里带着几分征询。
沈丹秋略一沉吟,终究是点了点头。
“没问题。”
“我可以带它们一起出去。”
女子却并未就此作罢,冷声道:“还要给它们一处安稳容身之地。”
“我听说。”
“八荒之人大多残暴,见妖便杀。”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它们一分一毫。”
“那可以让它们去我家。”
李沐璃立刻点头,语气笃定:“我家地方大得很,绝不会有人敢伤害小妖。”
毕竟她的家本就在妖魔界。
而在那片地界又有谁会平白无故对妖族下手?
女子闻言,这才满意。
“那你们等我下。”
说着,她就转身回了山洞。
不多时。
她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走了出来,对几人淡淡开口:“可以走了。”
李沐璃嘴角又是一抽,试探着问道:“你们这里……没有乾坤袋吗?”
“乾坤袋?”
女子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李沐璃一时无言。
看来这人是比她还没见过世面。
川湄实在看不下去,干脆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她背上的包裹,随手便收进了自己的须弥戒中。
“你干什么!”
女子顿时急了上前就要抢:“我的东西呢?还给我!”
“急什么。”
“等回去了自然还你。”
川湄懒得与她多费口舌,话音未落,身形已纵身破空而去。
“你别走!”
女子连忙提气追上。
李沐璃几人相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也紧跟着腾空而起。
只是活物无法收入须弥戒。
几人只得就地砍下两棵郁郁葱葱的古树,让那些小兽尽数趴在枝干之上。
而这份运送的活计,自然轮不到沈丹秋与川湄两位前辈,更不会让那女子亲自动手,最终这活就落在了李沐璃与沈若水二人身上。
两人各自托着一棵大树升空。
也好在李沐璃近来境界突飞猛进,元力远比从前浑厚,否则还真未必能承载这般重量。
赶路途中。
几人也终于知晓了女子的名字,栖梧。
听她说,这是她的养父母,此前为她取的名字。
李沐璃心里好奇。
忍不住便想开口询问她养父母的往事。
可话到嘴边。
却被沈若水一道眼神轻轻拦下。
她虽满心好奇,但见沈若水示意,还是乖乖把话咽了回去,不再多问。
就在此时。
前方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元力波动。
几人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荒古树族族长柏山翁,正领着一群精壮汉子,飞速朝这边掠来。
看见来人。
栖梧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周身元力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眼中杀意清晰可见。
“冷静些……”
沈丹秋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即上前一步,对柏山翁淡淡开口:“本想着离去之时再上门拜别,没想到族长竟亲自迎过来了。”
柏山翁却并未理会她。
目光径直落在栖梧身上。
随即又转向李沐璃与沈若水托着的古树。
树上的小兽一见是他,如同见了恶鬼一般,纷纷惊恐地往茂密枝叶深处钻去。
柏山翁眼神一冷:“你们可以离开,但把木灵兽留下。”
栖梧闻言,当即一声冷笑,字字冰寒。
“你做梦。”
栖梧话音刚落。
柏山翁身后的几名精壮树族汉子顿时面露怒容。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张口便是一串晦涩难懂的古老语言,语调急促。
李沐璃虽然是听不懂他说话,但也能看出来,他应该是在斥责栖梧。
而另一边。
栖梧听了他的话后,眼底杀意更甚。
随即冷笑一声,同样用古语言回呛回去,眼底满是讥讽。
而看他们一来一回说的热闹。
李沐璃一头雾水,回头看向沈若水,压低声音问道:“神女,他们这是在吵什么?你听得懂么?”
“他们说。”
“这些木灵兽本就是荒古树族的灵产。”
“整个树族的修士,都要依仗它们的本源灵息生存,绝不可能让我们带走。”
“啊?”
李沐璃满脸不解,下意识看向那几棵树上怯生生的小兽:“就这些小东西?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让整个族群都依仗它们?”
沈若水转头,深深看了李沐璃一眼:“木灵兽乃是无妄禁区独有的灵物,它们自上古便与荒古神树相伴而生,性温驯通灵,既能吸纳草木清气滋养神树,也能感知周遭凶厄,提前预警。”
“而因为它们的汁液还可以增强本源,延年益寿。”
“所以在树族眼中,木灵兽更是珍馐补品。”
“什么?”
李沐璃下意识看向头顶那些好似婴孩一般的木灵兽。
如此说来。
这帮人不仅是将它们当成灵宠,还将它们当成食物?
想到此处。
李沐璃下意识看向前方周身元力翻涌的栖梧。
这一刻。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她养父母为何会殒命,明白了她为何会离开荒古树族。
就在这时。
前方的柏山翁也骤然沉下脸。
目光从栖梧身上移到沈丹秋那一边。
“上仙当年嘱托我等照拂她长大。”
“我等多年来也算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如今你们要带她离开,我们也没有意见。”
“但木灵兽乃是我族赖以生存的灵媒,关乎整个树族的存续,必须留下。”
沈丹秋看了栖梧一眼,轻轻摇头。
“这恐怕不行。”
“因为我们已然答应了栖梧,要带她的朋友们一同离开。”
“这是我们的承诺,也是她对我们提出的条件,我们也必须得做到。”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