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皆是仙帝境,此刻只是站在虚空,便是让空气无形震颤。
“丫头!”
“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也免得吃苦头。”
“滚开!”
李沐璃一声冷喝。
手中月华剑挽出朵朵剑花。
灵刃交错间,万千剑影直奔二人面门激射。
两人见状,面色一沉。
即便两人是仙帝境,但面对李沐璃,仍旧是不敢有半分大意。
此前在营寨外头,他们虽然只是短暂接触。
但这丫头所展露出的天资以及那完全不匹配她境界的剑意已经足以让他们心惊。
而此时此刻。
李沐璃也凭凌厉的剑招与灵动身法。
便与眼下这两位境界明显领先她的修士战的难分难解。
另一边。
秦坤已然提刀杀至柳宜柔近前。
招式狠厉,直奔要害,便是一点留情的意思都没有。
柳宜柔看着他这副丧心病狂的模样。
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眼底只剩决绝,挥剑硬接而上。
当啷!
狂暴元力,四散炸开。
两人身形同时各自后退数步。
但在转瞬。
两人又再度对冲缠斗。
两人同为仙帝境,每一次碰撞都足以震裂大地。
而在两人贴身搏杀之际,周遭东流宗弟子也没闲着,纷纷从四面八方出招,袭扰牵制柳宜柔。
见此一幕。
周遭的抵抗军修士也都气的大骂。
“这帮狗东西不顾旁人死活天下安危。”
“那咱们在这里打个屁?”
“先协助柳将军,处理掉这些不分里外的杂碎再说!”
此言一出。
周遭抵抗军修士纷纷撇开身前的暗夜海族,转身与东流宗弟子厮杀成一团。
一时间。
刚刚才稍稍稳住的防线,此刻变得愈发混乱。
人族修士自相残杀,灵刃飞射,元力狂撞,大地剧烈震颤,烟尘滚滚弥漫,遮天蔽日。
阵法修士所撑起的,抵御暗夜海族的护盾,在双方失控的元力轰击下,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光芒日渐黯淡,随时都有崩碎的可能。
可即便如此。
秦坤他们仍旧是依旧不依不饶。
他不管不顾的朝柳宜柔释放数十道刀芒刀气。
柳宜柔勉强挡下半数,而另外一半,则全部倾泻进了人群。
噗噗噗!
十数名撑着防御护盾的阵法修士瞬间被刀气斩杀。
“秦坤!”
“凭你也有脸自称正道修士?”
柳宜柔厉声喝道:“你这般草菅人命,残害同族,简直比邪修还邪修!”
“少废话!”
秦坤语气阴狠刺骨:“他们站在奸佞一边,便也是奸佞!”
手腕翻转之间。
秦坤周身元力尽数汇聚于刀身。
“吃我一刃!”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漆黑刀气骤然成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奔柳宜柔斩去。
“该死……”
柳宜柔横剑于身前。
轰!
巨力冲撞之下。
柳宜柔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抑制不住泛起一丝殷红。
而也在同时。
头顶忽然传来咔嚓一声巨响。
抵抗军这边的阵法修士,本就不算多。
如今双方内战,阵法修士无处可躲,死的死,伤的伤。
原本就摇摇欲坠出现多出破损的防御光幕,此刻更是直接消解,半点不剩。
而趁此时机。
暗夜海族也宛若潮水一般冲杀上来。
顶在最前面的抵抗军修士也几乎在瞬间就被吞没。
他们的神魂被海族的神魂领域吞噬,身躯被它们的利爪生生撕碎,鲜血汇聚成河,直将大地与海面染得愈发猩红。
而另一边。
李沐璃奋力厮杀之际,也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这般惨状。
那一瞬间。
她的心不受控地缩紧,眼底也满是痛惜与愤怒。
李沐璃绷紧牙关,猛然一剑荡开两位南荒宗门长老的攻势。
随之向后急掠。
待与前方二人拉开距离。
她亦单手持剑,将体内潜藏的剑意毫无保留地激发出来。
嗡!
那一瞬间。
整个空间剧烈震颤。
凛冽森寒的剑意霎时席卷全场。
剑意所过之处,暗夜海族释放的猩红神芒尽数碎裂,消散无踪。
那些不幸被引入神魂领域的抵抗军修士,也在瞬间回复,继而提刃冲入战场。
柳宜柔见状,心里也是一喜。
“小丫头,做得好!”
“吼!”
就在这时。
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骤然炸响。
震得大地剧烈颤抖,连海面都泛起层层巨浪。
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体型如山浑身覆满漆黑鳞片的巨怪从海中轰然跃出。
落在岸滩之上,溅起漫天尘土。
“这,这是……”
柳宜柔面色骤然一白。
她率领抵抗军抵御暗夜海族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庞大如此强悍的海族。
而这类巨怪,还不止一只。
海中接二连三跃出几十上百只同类巨兽。
它们个个身形遮天蔽日,浑身覆着坚硬的漆黑鳞片。
而它们的双眼也在喷吐诡异的猩红光芒,但凡与它们对视的修士,几乎在瞬间便会失去意识,浑身僵直,如同提线木偶般,径直朝着海族走去,在它们的利爪下化为一摊碎肉。
“这些都是修出了道行的海族头目!”
柳宜柔连忙厉声大吼:“大家切莫与它们对视,散开了打,切勿被它们的神魂之力控制!”
“呃……”
话还没说完。
柳宜柔猛然发出一声闷哼。
低头看去,一柄灵刀已然深深插入了她的小腹。
而眼前。
秦坤正一脸狞笑地看着她,语气阴狠:“这种时候还敢分神?柳宜柔,你真当我不存在么?”
“你该死……”
柳宜柔强忍着小腹撕裂般的剧痛。
周身元力疯狂运转,反手一掌轰向秦坤。
秦坤早有防备,身形急闪。
几步跳跃便与她拉开数丈距离,脸上满是奸诈与得意的笑容。
“柳宜柔。”
“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柳宜柔脸色一沉,想要提剑追击。
可才刚一挪动脚步,便眼前一黑浑身发软,险些栽倒在地。
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小腹上的伤口不仅没有迅速愈合反而黑气缠绕,连体内的元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不畅,
“身为正道修士。”
“却使出这般龌龊毒计……”
柳宜柔气得浑身哆嗦,咬牙切齿地嘶吼:“你简直脏污了正道二字……”
“这是战场,可不是比武擂台。”
“在这种地方我难道还要跟你讲江湖道义,点到即止?”
秦坤眼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你好歹也是领兵打仗的将领,难道连兵不厌诈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
“奸佞即将伏诛。”
“你们这些追随柳宜柔之人,若放下武器投降,我可饶你们一条生路。”
“若再负隅顽抗,今日便都得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
可场内的抵抗军修士看着他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
且不说他们誓死效忠柳宜柔,绝不可能投降,即便愿意放下武器,眼下暗夜海族步步紧逼,放下兵刃与等死又有什么分别?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天真,还是该说他傻。
可秦坤却浑然不觉,见到众人不为所动反而还生气了。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罢了。”
“我便先杀了这奸佞。”
“再来一个个收拾你们这些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