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为了防止你二次加害长陵啊。”穆言谛笑道。
御家三长老的瞳孔骤然紧缩,强行按下心头的慌乱,吼道:“穆族长,你这是污蔑!”
“谁想谋害族长,也绝不可能是老身!”
他眼珠子微转,随即恍然大悟般:“老身明白了...”
“是穆族长你在这贼喊捉贼!”
“对...”他越说越觉得合理,甚至还染上了几分疾言厉色:“不然我家族长早不吐血,晚不吐血,偏偏你来了才如此...”
唰唰——
正厅内,有一个算一个人的目光都朝他们看来。
里面有愤恨,有迷茫,更多的还是不解。
穆家族长千里迢迢的来,就为了谋害他家族长,图啥?
“污蔑?”穆言谛嗤笑:“你说这话的时候,能将你指缝中的迷药抠了再说吗?竟然还攀扯到了我身上,果然是目光短浅。”
御家三长老:!!!
他怎么知道自己往指缝里藏了迷药?
他原先想着...
只要接近了族长,让他晕过去,接下来黑白皆是他一张嘴的事情。
任凭这穆族长怎么说,也是百口莫辩,只能铩羽而归,再也不会上门来。
然后他再顺理成章将族长禁足于院内,美其名曰调养身体,事情也就了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穆族长竟然看透了他的计谋,还全抖落了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的思绪如浆糊时,张小蛇适时给御长陵递上了一杯茶。
“御族长刚恢复实力,必然是渴了吧?”
“多谢。”御长陵摸索着接过。
这茶水刚入口,他便蹙了眉:“花茶?”
许是自身实力恢复,也许是穆言谛在侧,令他有了底气。
哗啦——
只见御长陵扬手一挥,那杯盏就好巧不巧的碎在了御家三长老的脚边:“放肆!”
“今日奉茶的人是谁?!”
压抑许久的他终于发作道:“待客之礼怎么学的?”
“轻浮至极!”
“你们是要待客还是结仇啊?!”
厅内一向以为自家族长温和不已,或是不屑(不能)计较的御家小辈们头一次见到他发怒,当时就被震慑住了。
几个胆子小的更是直接跪下了,嘴上还喊着:“族长息怒!”
是族老们说了要节省,非重要来客皆上花茶的...
御长陵冷哼一声,唤道:“三长老。”
愣住的御家三长老堪堪回神,迷茫看他,下意识问道:“怎么了族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族中子弟的礼仪...”御长陵说道:“是你教导的吧?”
御家三长老点头:“是,是老身教导的。”
砰!
御长陵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御家三长老便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瞧见自家族长气场全开的模样了?
恐惧...
那是一种打从心底的恐惧。
纵使眼前人已经瞎了,实力也不过刚恢复。
可他的眸中还是染上了几分遗失已久的崇敬。
穆言谛见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反手一棍子就打在了御家三长老的膝窝处。
御家三长老也因此直愣愣的跪在了御长陵的面前。
膝盖也好巧不巧的砸在了碎的杯盏瓷片上,鲜血顿时染红了地毯。
或许是因为太过惊讶。
过了好半晌他才感受到膝盖的刺痛。
直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不理族中事物才多久?”御长陵语调冷然。
御家三长老垂下脑袋,恭敬回道:“五十余年。”
“是啊...”御长陵皮笑肉不笑:“不过五十余年,族中事物在你的把持下,竟是连杯好茶都上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