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还在变大。
它的头顶已经顶到了剧院的天花板,那些金色的光雾从天花板的裂缝里渗出去,在外面灰暗的天空中扩散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金色花朵。
金色的符号从空气中落下来,落在伊莉雅身上。
而伊莉雅看向台子。
知更鸟还站在那里,眼睛闭着,双手还握在胸前。
那金色身影站在她面前,像一个把整个世界都挡在外面的盾牌。
颂乐声在她身边盘旋着,那些金色的符号在她身边飞舞着,把她罩在一个金色安全的壳里。
咕哒子站在那堆碎木屑里,那双眼睛盯着台子上的金色身影,圆圆的脸上,那种茫然的表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对待什么东西的表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那些黑红色的雾气在她指尖重新凝聚着,比之前更浓密。
但那金色身影可没有再给她机会。
金色的波纹从它身上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
咕哒子又被击飞了。
这一次她飞得更远,碎木屑和灰尘从坑里飞起来,把整座剧院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里。
伊莉雅蹲在断柱后面,看着这一切,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
那个橙色的小变态,现在竟然被那个金色身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伊莉雅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些歌颂的声音从剧院里涌了出去。
像潮水一样漫过这片废墟。
那些宝具停住了,犹如雨点一样密集的宝具,在那一瞬间全部停在了半空中。
整片天空都停了。
那些光块,那些从巨狐嘴里喷出来的、被神君打飞到天上的黑红色光块,也停了。
它们悬在天空中,像一颗颗被钉在天上的、发着暗红色光的星星,一动不动的。
Saber的手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只握着剑柄的手。
那五根手指在剑柄上动了一下。
她能动了。
那层从咕哒子身上涌出来的,让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纵的力量,在那些歌颂的声音涌进来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冲散了。
她把剑收了起来,不是收进鞘里,而是拄在地上。
那柄黑色大剑的剑尖插在碎石里,剑身上的猩红纹路在那些歌颂的声音中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她站在那里,银色的头发在那些悬停的纸片中微微飘着,不对,没有风,她的头发为什么在飘?
Saber看了一眼那些还在空气中浮着的纸片。
不是风。
是那些声音。
那些歌颂的声音在空气中流动的时候,会带起像波纹一样的震动。
尾巴大爷那颗小脑袋上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那具暗紫色的机甲站在废墟中间,那颗烧着青金色火焰的小脑袋从机甲脖子上伸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这——”
“感觉有点熟悉啊这——”
那颗小脑袋往左歪了一下,火焰烧出来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像一个人在努力辨认远处看不清的东西。
“嗯——”
Saber转过头,看着尾巴大爷。
“秩序?”
那两个字从尾巴大爷嘴里出来的时候,它的声音低了一些。
Saber的眉头皱了一下。
秩序?
“那是什么?”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尾巴大爷的火焰又窜高了一截。
“这这这——”
它的声音又断断续续了,像一个人被问了一道自己不太会做的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找答案,但翻了半天也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