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你便怀疑我?”
温天仁对此,委实无法理解。
“哼,这难道还不够吗?”
温青冷哼。
脸色冷的吓人。
能把她这个亲妹妹当炼尸对待,准备夺了她的肉身拿去炼了,自家的好大哥岂会是什么谦谦君子?
那个混蛋若是真要收集了眼前六大元后魔尸,又怎会一改往昔的行事风格对她手下留情?
更何况是在同阶搏斗当中。
大哥是个什么缺德玩意,她可太了解了。
战斗中尽玩些阴的才是那位的真实脾性。
面前这个披着自家大哥那身臭皮囊的家伙,看似修炼了六极真魔功,战斗节奏也非常类似,可在战斗素养方面却着实侮辱了那个杀千刀的。
总之,这人太谦谦君子了。
谦让得极其不正常。
暗处观战的韩立一把捂脸:
“白痴。”
牢温这个当徒弟的对六道极圣的了解,果然还是不如温青这位当妹妹的。
这厮就不能改改对待女士的习惯吗?
“说吧,你到底是谁?我那卑鄙无耻的兄长死哪去了?”
温青询问道。
压着万三姑一顿暴打的凌啸风,脸色更是阴沉。
不过这次,不等温天仁开口,韩立一行便现出了身形:
“银月,先请凌宫主回避一下吧。”
声音落下,凌啸风周遭的空间就出现了微妙的晃动,随即是空间的剧烈扭曲。紧接着,一个白濛濛的漩涡凭空出现,大片的五色霞光骤然从中喷涌而出,将猝不及防的凌啸风迎面罩在了其中。
五色霞光略一旋转,当即生出了恐怖的巨大吸力。
不等双圣之一的这位尝试脱身,霞光一卷而过,重新钻回了那道白濛濛的漩涡内。
凌啸风的身影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照面,甚至连个面都没有见到,星宫这位不可一世的大修士,就被困在了一方特殊的空间夹缝里边。
正是上古秘术:幻妙天象。
也是银月最拿手的能力之一。
虽说没有珑梦配合,施展的代价会很大,对魂力的消耗很多。
可对付之人不是向之礼,只是凌啸风。
换言之,无需全力施为。
这也使得,消耗其实没那么大了。
“你们做了什么?”
温青见状,大惊失色。
神识一扫来人的修为,一颗心登时变得哇凉哇凉的。
银月:她看不透,很可能是传说中的那一境界。
韩立,元婴后期,手里提着元婴中期顶峰的星宫三长老。
蛮胡子,元婴后期,手里提着四长老。
青易,元婴后期,手里提着桂长老。
两道人形傀儡,元后级别的灵力波动,各自架着一名星宫的元婴初期长老。
融合的五子魔,元后级的波动。
狮禽兽,十级法力波动。
两具天绝魔尸,元后级别的尸气魔气。
其余几人,纷纷都是元婴期。
此外,还有场中掌握了兄长六道极圣肉身的家伙,以及这个看似谦谦君子的家伙能够操控的六大元后级附体魔影。
最后,万三姑也腾出了手。
且最关键的是,自己的丈夫不知被何等诡异的神通针对了,这地方眼下只剩她一人了。
这这这…
这还怎么打?
就算自爆体内的元磁神光,又能留下几个?
彻底激怒这群人,后果会如何?
“我乱星海什么时候这般的热闹了?”
温青苦笑。
她怎么不知道乱星海这么有吸引力?
罢了。
旋即干脆降落地面,不再负隅顽抗。
没办法,双方的战力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大到让她看不到一点点翻盘的希望。
对面的大修士数量快赶得上他们星宫剩余的元婴期长老的数量了。
莫不是大晋正魔两道的多家大势力联合来袭?
…
“温仙子,可愿坐下静静聊聊?”
韩立收起了元后傀儡跟天绝魔尸还有五子魔以及狮禽兽。
这一手,让温青眼皮一挑。
明白了这群人中到底谁才是话事者。
“道友,请。”
可在瞧见韩立的那张脸后,瞳孔中的眸光陡然一凝。
这是非常细微的神色变化。
稍不留意,便可能错过。
可韩立等人岂会注意不到?
“怎么?道友见过韩某?”
韩立明知故问。
“没有。”
温青微微深吸了一口气后连忙摇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会是他?!
居然是白水剑宗当年招收的那个伪灵根弟子?
不可能。
不应该。
如此之短的时间,这个区区的伪灵根如何能成长到这一步?
“温道友,无需矢口否认,我已知晓凌道友多次寻我踪迹一事…”
隔着千丈,韩立煮茶,随后为对面斟了一杯,以法力送了过去。
再又为身旁伙伴一一斟了杯。
“你,你知道?”
温青接住茶杯的玉手,微微一僵。
“不就是元磁神光的最后一步需要韩某这样的特殊灵根才有机会完成吗?”
“你!!”
温青霍然起身。
惊骇不已。
这可是她跟丈夫一点点推敲《元磁神光》这门星海第一法门多年,用数百年时间去实践才获悉的隐秘。
面前这人怎会知晓?
又凭什么知道如此隐秘?
“元磁神光的最后一步,意在五行合一。若不具备五行灵根或者五行灵体,是不可能练成的。凌道友跟温道友天资绝顶,都是最为顶尖的天灵根,所以,肯定是没法在元婴期练成元磁神光。当年苦寻韩某,要做的事情,应该跟六道极圣想要对道友你做的事情一样可对?”
韩立语气淡然,却听得温青心惊肉跳。
那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本就白皙的面庞,这一瞬变得更加的惨白。
星宫…完蛋了。
他们夫妻二人,完蛋了。
女儿,也完蛋了。
凌家,更是难有幸存者。
原因很简单。
他哥六道极圣一直想对她做的事情,便是夺走她的肉身。
而自家丈夫凌啸风想要对面前这位做的,则更过分。
他哥那里,终究念及亲情,还想过保留她的元婴,为她寻来合适的肉身。
而他丈夫想的,是直接夺舍。
是夺走霸占这位的一切。
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最糟糕的是,自家丈夫百多年前实实在在的行动了,只是没能得手罢了。
“你都知道?”
“夺舍嘛,很难猜吗?”
韩立一边煮茶、斟茶,一边淡然的耸了耸肩。
语气还是那样的淡定。
“什么?夺舍?”
蛮胡子跟青易等人纷纷投来了错愕的目光,可随即,众人的眸光纷纷冰冷了下来。
“宗主,咱们别跟她废话了,直接将之宰了。回头再把星宫一并灭了,以解心头之气。”
青易捋须道。
以往常挂脸上的和蔼可亲消失不见,老好人的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双眸中泛着的冷幽幽寒光。
其眼神变得似乎能够杀人。
“青易,你敢!”
温青神色一肃,厉声呵斥。
“没什么不敢的,你们夫妻俩既然都做了初一,我等如何不能做十五了?”
蛮胡子撇嘴。
一想到自己早年间就被六道极圣盯上了。若无宗主的出现,改写了自己的命运,自己寿元大限到来之际,多半会赔进去。
一想到这个,他便对夺舍之事深恶痛绝。
更别说有人想要夺舍的是韩立了。
自家宗主英明神武、多次运筹帷幄,算计外人处处料敌机先、抢占了先机,带着大伙次次都是稳扎稳打,促成众人的修为一路突飞猛进,机缘好事那是一茬接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