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的捷报传回来,林烽脸上没什么笑容,反而更忙了。他知道,打胜仗消耗的弹药比打败仗还多。李云龙那边打了一仗,炮弹打了五千发,穿甲弹打了一千发,火箭弹打了八百发。库存又见底了。
苏婉把消耗报表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拿起电话打给老马。
“老马,前线的炮弹又打光了。你那边产量能不能再提?”
老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林部长,155炮生产线已经加到五条了,一天能出十五门。炮弹生产线加了八条,一天能出三千发。再提,就得再加设备、加人。设备好办,从长春调。人不好办,熟练工不够。”
林烽问:“技校的学员呢?培训了三个月,该上岗了吧?”
老马说:“第一批三百人,下个月毕业。第二批五百人,还在学。”
林烽说:“不等了。先让第一批提前上岗。边干边学。战场等着用炮,等不起。”
老马咬了咬牙:“行。我安排。”
何强洗在瓦窑堡也没闲着。三座新电弧炉到了,他带着徒弟们安装、调试,忙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新炉子点火那天,他站在炉前,盯着仪表,手心全是汗。炉温慢慢升上去,一千度、一千二百度、一千五百度。钢水翻滚,火花四溅。他舀了一勺,倒进模具,冷却后检测,合格。
“何师傅,新炉子好使。”徒弟说。
何强洗点点头:“好使就多炼。155炮的炮管钢,太行-3的装甲钢,火箭弹的壳体钢,一样不能少。前线打得多,咱们就炼得多。”
徒弟问:“炼多少?”
何强洗说:“炼到前线打不完。”
营口厂的周铁娘更狠。她把炮弹生产线从八条加到了十二条,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车间里热得像蒸笼,工人们光着膀子干,汗水滴在钢坯上,滋滋地冒白烟。周铁娘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在车间里来回转,哪个工位慢了就催,哪个零件不合格就退。
“周主任,钢坯又不够了。”一个工人喊。
周铁娘跑过去一看,堆料场的钢坯见底了。她拿起电话,打给鞍钢:“老张,钢坯呢?怎么还没到?”
老张说:“火车皮不够。钢坯炼出来了,运不出去。”
周铁娘骂了一句,挂了电话,又打给林烽:“林部长,钢坯运不出来,火车皮不够。”
林烽说:“火车皮的事我来解决。你只管生产。”
林烽挂了电话,又打给铁道部。接电话的是个姓李的部长,声音沙哑,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老李,前线炮弹告急,钢坯运不出来。你那边能不能加几趟专列?”
李部长说:“林部长,我也想加,可火车皮不够。东北的火车皮都调去运弹药了,民用物资都停了。”
林烽说:“那就把民用物资的车皮调过来。老百姓少吃一口,饿不死。前线的炮弹断了,仗就打输了。”
李部长沉默了几秒:“行。我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