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前线发来急电:弹药告急,配件告急,油料告急。
林烽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对苏婉说:“通知各厂,库存全部清点,连夜装车。”
苏婉拿起电话,挨个打。沈阳厂、长春厂、营口厂、奉天厂、大连厂、哈尔滨基地,一个个通知。老马接到电话,二话不说,穿上衣服就往车间跑。
“起来!都起来!前线急要炮弹,连夜装车!”
工人们从床上爬起来,有的还穿着衬衣,就往仓库跑。叉车穿梭,传送带转动,一箱箱炮弹码上平板车,推到站台。
老马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装货,嘴里念叨:“快点,再快点。前线等着用。”
弹药上了火车,但铁路不通。
朝鲜境内的铁路被炸断了,火车只能到边境。从边境到前线,还有几百公里,得用汽车拉。林烽调集了五百辆卡车,组建了一个汽车团,专门跑前线运输。团长姓郑,是个老兵,开车十几年了,什么路都跑过。
“郑团长,这些车,装满弹药和粮食,送到前线去。路上小心,敌人飞机多。”林烽叮嘱。
郑团长说:“林部长放心,白天躲,晚上跑。敌机来了,我们就熄灯。他们看不见。”
第一趟车队出发了。五十辆卡车,满载炮弹和罐头,趁着夜色驶过鸭绿江。路不好走,坑坑洼洼,车灯不敢开太亮,怕被敌机发现。郑团长坐在头车里,手里拿着地图,指挥着后面的车。
“前面有个弹坑,绕过去。”
“左边有桥,小心别翻。”
车队走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到了一个兵站。兵站的站长是个瘦高个,姓孙,看见车队来了,跑过来问:“郑团长,拉的什么?”
郑团长说:“炮弹。82、105、122,还有罐头。”
孙站长说:“好!正好前线的炮快断粮了。卸车,天亮前送上去。”
炮弹送到了前线,炮兵团有了弹药,又开始轰了。美军的进攻被打退了,但消耗也大。一批炮弹打完了,下一批还没到。林烽在指挥部里看着消耗报表,对苏婉说:“消耗太快了。一仗下来,一个基数就没了。得加大库存。”
苏婉说:“各厂的产能已经到顶了。再加,就得扩建。”
林烽说:“扩建。沈阳厂再建两个炮弹车间,营口厂再建一个引信车间。三个月内投产。”
苏婉在本子上记下来。
配件也缺。
坦克的履带销磨损快,跑几百公里就得换。发动机的火花塞、油封、滤清器,都是易损件。前线坦克坏了,修不了,因为没配件。林烽调集各厂,批量生产易损配件,用专列送到边境,再用汽车往前线送。
老周在沈阳厂盯着配件生产线。履带销、负重轮油封、发动机火花塞,一条线专门干这个。他拿起一个履带销,用卡尺量了量,合格,放进箱子。
“周师傅,这批配件发哪?”工人问。
老周说:“发朝鲜。前线等着换。”
油料更紧张。歼-5烧的是航空煤油,坦克烧的是柴油,卡车烧的是汽油。三种油,不能混。大连化工厂的苏婉把产量提到最高,但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