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航空厂的机库里,最后一架野马战机的检修刚完成,陈景澜就接到了林烽的电话。
“老陈,飞行员和地勤准备好没有?”林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陈景澜立正:“林部长,三十名飞行员,五十名地勤,全部待命。雷达保障队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林烽嗯了一声:“好。马上出发,入关。平津那边,机场还没修好,你们到了先待命。工兵部队已经在抢修了,最多三天,机场就能用。”
陈景澜应道:“是!”
放下电话,陈景澜转身对身后的周明远说:“老周,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后集合,出发入关。”
周明远点点头,跑出去通知。
半小时后,三十名飞行员、五十名地勤、二十名雷达保障队员,整整齐齐站在航空厂门口。每人背着行囊,腰里别着枪,脸上带着出发前的兴奋和紧张。
陈景澜站在队列前面,扫视了一遍,提高声音说:
“同志们!平津战役,咱们野马大队的任务是——夺取制空权,支援地面部队!现在,出发!”
三十辆卡车载着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向南开去。
前线某地,工兵部队正在拼命抢修机场。
苗向国站在一片荒地上,手里拿着图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块地是他亲自选的,地势平坦,离前线近,但问题也一大堆——跑道不够长,地面不够硬,没有油库,没有弹药库,什么都没有。
“苗队长,这地儿能行吗?”一个工兵班长跑过来问。
苗向国瞪他一眼:“不行也得行。野马战机等着用,三天后就要起降。你告诉我,最快多久能修好?”
工兵班长看了看那片荒地,咬了咬牙:“三天,能修一条简易跑道。但油库和弹药库来不及,只能用帐篷先顶着。”
苗向国点点头:“行。先修跑道。油料和弹药,用油罐车和弹药车,停跑道边上。飞机来了,现加现挂。”
工兵班长点点头,跑回去指挥。
几百个工兵立刻行动起来。推土机轰隆隆地推着土,压路机嘎吱嘎吱地压着地,战士们扛着枕木和钢板,一块一块铺在跑道上。太阳晒得人脱皮,没人叫苦;夜里蚊虫咬得人睡不着,没人抱怨。
第二天傍晚,一条八百米长的简易跑道铺好了。苗向国站在跑道边上,用脚踩了踩,钢板铺得还算平,枕木垫得也稳。他满意地点点头,对工兵班长说:
“好。明天试跑一下,看能不能起降野马。”
工兵班长咧嘴笑了:“苗队长,您放心,咱们工兵没掉过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