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们不了解她。她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升到榜一也是阴差阳错。”

秦涟端起茶几上的热茶，抿了一小口。茶沫在杯口浮浮沉沉，她盯着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博士可真有意思。”她抬眸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对真正的她了解多少呢？如果到时候她真的跟特行处对立——你又站哪边？”

陆凉茗没有犹豫。

“我会永远站你这边。”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思考的事实。但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

秦涟听到这个回答，心头猛地一震，一时竟有些失语。

她面上不动声色，身体却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开始仔细打量眼前人的外貌，像是第一次见他。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眉眼、鼻梁、下颌，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四目相对。

秦涟发现陆凉茗的眼神认真得可怕。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像是一粒火星溅落，过往那些零散的细节瞬间被点燃——游戏里的反常，现实中的试探，无微不至的关心，永远恰如其分的出现……一个人总不会毫无缘由地对另一个人无底线地付出。就算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这些关心也早已超出了正常交往的边界。

烟花在脑中炸开。

他喜欢的人……该不会就是她吧？

秦涟移开目光，将眼底的震惊迅速掩下。除了这个理由，她已经找不到别的解释了。

“你之前说……你有喜欢的人。”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但你不是一直都有情感缺失症吗？这个人——是你进入游戏之后才喜欢的？”

陆凉茗微微颔首。

秦涟心跳快了几分，面上却依然平静：“她是……一个玩家吗？”

陆凉茗沉默了。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回答。

秦涟深吸一口气，索性把心一横，直接问出口：“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吗？”

空间忽然变得极其安静。

秦涟捕捉到陆凉茗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一秒，两秒，三秒——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秦涟几乎要认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抱歉……”她刚开口，打算终结这个话题——

“嗯。”

一道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秦涟愣住。

错愕的表情终于出现在她脸上。

陆凉茗看着她，眼底有紧张、有忐忑，还有一种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