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的北京,桑拿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座城市罩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热气,让人呼吸都觉得沉重。齐盼盼和孙有为租住的小屋,因为长时间不开窗通风,更是充斥着一股腐朽的霉味,混合着孙有为身上的烟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两次自杀未遂后,齐盼盼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手腕上的伤口反复发炎化脓,红肿的范围越来越大,隐隐透着发黑的迹象,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加上孙有为长期不给她足够的食物,她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颊凹陷,眼窝发黑,原本清亮的眼眸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孙有为并没有因为她的惨状而有丝毫怜悯,反而觉得她是“自讨苦吃”。他依旧每天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她,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她,仿佛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意发泄情绪的工具。
这天下午,孙有为从外面喝酒回来,浑身酒气熏天。他一进门,就看到齐盼盼蜷缩在客厅的角落,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正费力地用棉签擦拭着手腕上发炎的伤口。
“你在干什么?”孙有为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暴戾,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歪心思?想偷偷跑掉,还是想再次自杀?”
齐盼盼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棉签掉落在地上。她连忙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没有……我只是在处理伤口……”
“处理伤口?”孙有为冷笑一声,脚步踉跄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种贱人,死了都活该,还配处理伤口?我看你就是故意把伤口弄成这样,想博取别人的同情!”
他说着,突然抬起脚,狠狠踩在齐盼盼的手腕上。
“啊——!”
剧烈的疼痛让齐盼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伤口被踩得裂开,鲜血和脓液混合在一起,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疼吗?”孙有为脸上露出变态的笑容,脚下的力道越来越大,“知道疼就好!我就是要让你记住,你这条命是我的,我让你活你才能活,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齐盼盼疼得浑身发抖,身体蜷缩成一团,几乎要晕厥过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踩碎了,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孙有为……求你……放开我……我疼……”齐盼盼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放开你?”孙有为冷哼一声,终于挪开了脚,“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明天就去医院做人工流产手术!否则,我下次就直接打断你的腿!”
又是人工流产手术!
齐盼盼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她明明没有怀孕,孙有为却非要逼她去做这种荒唐的手术,无非就是想彻底摧毁她的尊严,让她永远活在羞耻之中。
“我不做……”齐盼盼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这种荒唐的事情,我死也不会做!”
“你说什么?”孙有为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做!”齐盼盼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反抗,“孙有为,你不要再逼我了!你再这样逼我,我就真的死在你面前!”
“好!好得很!”孙有为被彻底激怒了,他一把揪住齐盼盼的头发,将她硬生生从地上拽起来,“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成全你!”
他拖着齐盼盼,走进卧室,将她狠狠地扔在床上。然后,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安眠药,这是他之前失眠时买的,一直放在那里。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帮你一把!”孙有为打开药瓶,倒出满满一把白色的药片,递到齐盼盼面前,“把这些都吃了!吃了之后,你就再也不用承受痛苦了!”
齐盼盼看着他手里的安眠药,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她不想死,她还想活着,还想有机会逃离这里,还想再见一见父母。可一想到孙有为接下来的折磨,想到那荒唐的手术,想到自己永无宁日的生活,她的心里又涌起一股强烈的绝望。
也许,死亡真的是唯一的解脱。
“我不吃……”齐盼盼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挣扎,“我不想死……”
“不想死?”孙有为冷笑一声,“那你就去做手术!要么做手术,要么吃安眠药,你自己选!”
他将药片放在齐盼盼的嘴边,强迫她张开嘴。齐盼盼拼命地挣扎着,紧闭着嘴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孙有为的眼神越来越凶狠,他一把捏住齐盼盼的鼻子,让她无法呼吸。
齐盼盼憋得满脸通红,肺里像要炸开一样难受。她不得不张开嘴,想要呼吸空气。就在这时,孙有为将手里的安眠药全部倒进了她的嘴里,然后拿起旁边的水杯,强行灌进她的喉咙里。
药片顺着水流,强行滑进了齐盼盼的食道,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不停地咳嗽着,想要把药片吐出来,可孙有为却死死地按住她的嘴,不让她吐。
“咽下去!给我咽下去!”孙有为的声音里满是疯狂。
齐盼盼被逼无奈,只能硬生生将药片咽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喉咙,让她一阵恶心,可她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孙有为看到她把药片都咽下去了,才松开了手。他看着齐盼盼,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别怪我心狠!你放心,我会好好处理你的后事,不会让别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卧室,关上了房门,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齐盼盼躺在床上,身体开始出现不适。头晕、恶心、乏力,各种症状像潮水一样涌来。她知道,安眠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她想站起来,想去找水喝,想把胃里的药片吐出来。可她的身体却越来越沉重,四肢发软,根本没有力气动弹。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旋转。
“救……救命……”齐盼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呼救声。可她的声音太小了,根本传不出这个房间,传不到任何人的耳朵里。
她想起了父母,想起了他们温暖的怀抱,想起了他们期盼的眼神。她后悔了,她不该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不该让父母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安眠药的药效越来越强,齐盼盼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彻底闭上了眼睛。她的意识陷入了黑暗,身体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往下坠,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孙有为才想起卧室里的齐盼盼。他走进卧室,看到齐盼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一开始,孙有为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可当他伸手去推她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凉。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试探着伸出手,放在齐盼盼的鼻子情不对劲。
“齐盼盼?齐盼盼?”孙有为摇晃着她的身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别吓我!你快醒醒!”
可齐盼盼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孙有为这才慌了神。他虽然一直折磨齐盼盼,可他从来没想过要真的杀死她。他只是想控制她,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如果齐盼盼真的死了,他不仅会失去一个可以随意发泄情绪的工具,还可能会惹上麻烦。
“该死!”孙有为低骂一声,连忙抱起齐盼盼,快步走出了出租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出租车一路疾驰,孙有为抱着齐盼盼,感受着她越来越冰凉的身体和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不停地催促司机快点,再快点,可他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到了医院,孙有为抱着齐盼盼冲进急诊室,大声喊道:“医生!医生!快救救她!她吃了安眠药!”
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了上来,将齐盼盼抬上急救床,推进了抢救室。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护士对孙有为说道,然后关上了抢救室的大门。
孙有为站在抢救室门外,双手紧握,来回踱步。他的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闯祸了。
抢救室里,医生和护士正在紧张地进行抢救。齐盼盼的情况十分危急,因为服用的安眠药剂量过大,她的生命体征已经变得极其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呼吸。
医生立刻给她进行了洗胃、催吐,然后注射了解毒药物。可齐盼盼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和伤口感染,抢救工作进行得异常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大门始终没有打开。孙有为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他不停地看着手表,心里祈祷着齐盼盼能够活下来。他不是心疼齐盼盼,而是害怕自己会因为她的死而承担法律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和凝重。
“医生,她怎么样了?”孙有为立刻冲了上去,急切地问道。
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地说:“情况很不乐观。病人服用的安眠药剂量很大,加上她的身体极度虚弱,还有伤口感染的情况,现在生命体征非常不稳定,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