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喝着泡满枸杞的保温杯,一脸的云淡风轻。
头顶的破喇叭还在尽职尽责地喊着张义兴出局。
走廊另一头。鹿含溜达得像个逛公园的老大爷。
他抬头一看,墙角灭火器箱上,贴着张纸。
这纸看着有点寒碜,白卡纸,粗黑马克笔写着“木元素”(baby)三个字。
鹿含伸手拿了下来。
墨水都没干透,直接在他手指肚上印了一片黑。
“这陈导的预算,全拿去澳洲买大龙虾吃了吧?”
鹿含看着满手黑水印,撇了撇嘴。
“剧组这抠搜的劲儿,我都怀疑这卡是保安大爷刚才用记号笔现画的。”
在休息区拐角,他撞见了刚收拾完张义兴的Baby。
“姐!木!”
鹿含二话不说,把沾着指纹的卡片递过去。
Baby眼睛亮了。
接过卡片,也不嫌掉色,直奔大厅正中央的五角星奖台。
奖台分五个角,分别写着金木水火土。
Baby一个箭步踏上木元素的角,把卡片往凹槽里重重一拍。
等了三秒。
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导!这机器坏了吗?”
Baby拍着台子喊。
导演椅上,陈默吓得赶紧把手里的枸杞水放下,在桌子底下一通乱按。
“遥控器卡了,没电了吗这破玩意儿。”陈默小声嘀咕。
“嗡”的一声。
木元素的台子终于亮了。
绿色的灯带闪得极不均匀,光线顺着地上的线槽,磕磕绊绊地一路亮到奖台正中间。
广播无情地响了:“木元素,已归位。拥有者,Baby。”
大厅另一边的安全通道里,李辰正撅着屁股翻垃圾桶。
听到广播,他猛地抬起头,头上还顶着半张废报纸。
“这么快”李辰瞪着眼。
但他不知道,这会儿最精的已经开始钻空子了。
二楼兵器展厅。
黄子涛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卡片。上面写着“水元素”(黄子涛)。
旁边王保强手里拿着张“金元素”(王保强)。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擦出一种名为“狼狈为奸”的火花。
“哥,咱俩这是齐活了啊。”
黄子涛做贼似的四下张望,把卡片往裤腰里一塞。
“藏好,千万别让人看见。”
王保强点头如捣蒜,顺手把卡片塞进自己袜子里。
“中!这味儿谁也闻不出来。”
俩人勾肩搭背往楼下走。
正好撞上刚从油画区窜出来、四处乱找的邓抄。
“抄哥!”
黄子涛立马换上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脸,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太难找了!陈导绝对把卡片糊天花板里了!我脖子都仰断了!”
王保强更绝,直接蹲在地上直叹气。
“俺翻了十个垃圾桶,啥也没有。俺不想玩了,俺要回家。”
邓抄一看这俩人凄惨的模样,同情心瞬间泛滥。
“别急,慢慢找肯定能找到。”
邓抄拍着胸脯,一副大家长的派头。
“叔你先找,我们歇会儿去个厕所。”
黄子涛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邓抄摆摆手,转身进了一个展厅。
“去吧去吧,别跑远了啊。”
他前脚刚进门。
黄子涛和王保强瞬间原地复活。
两人像两只成了精的土拨鼠,贴着墙根,一路狂奔到一楼大厅。
大厅里空无一人。
黄子涛掏出带着体温的卡,王保强掏出带着原味袜香的卡。
两人一个箭步冲上奖台。
分别站在水元素和金元素的位置。按卡。
陈默在台下狂按遥控器。
蓝光和金光同时亮起。
灯带继续闪烁,充满着劣质电器即将短路的美感。
广播无情响起:“水元素、金元素,已归位。拥有者,黄子涛、王保强。”
还在三楼扒着窗框找卡的邓抄和李辰,同时僵住。
“这就占上了?”李辰捏着拳头,指节咔咔响。
“这两个孙子!我就说他们刚才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邓抄气得直跺脚,捶着墙。
“防不胜防啊!他们怎么找的那么快。”
现在五个元素,去了三个。
只剩土和火。
竞争瞬间白热化。
二楼走廊尽头。
宋雨琪手里捏着一张“火元素”卡,刚从一尊雕塑底座摸出来。
来到一楼。
此时沙益也来到一楼。
手里拿着一张“火元素”的卡片。
“雨琪啊。”沙益咧嘴一笑,脸上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这路可窄啊。相逢不如偶遇。”
“沙哥,你也是火?”
宋雨琪把卡片揣进口袋,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骨头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对不住了闺女。”
沙益开始热身,左扭扭,右扭扭。摆出一个极其专业的太极推手起手式。
“姜还是老的辣,今天沙爹教教你什么是传统武术的底蕴。我不动手,就让你三招……”
气势拿捏得死死的。走廊里的风仿佛都停了。
一场世纪大战一触即发。
然后。
宋雨琪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猛地一个加速,直接欺身而上。
左手揪住沙益的衣领,右手一个绕后锁喉,脚下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