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益瘫在沙滩上,那是真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爹,别骂了。”
范成成喘着粗气,脸上的防晒霜都被汗水冲成了大花脸,跟刚唱完戏没卸妆似的。
“省点力气吧,还得下海呢。”
沙益翻了个身,看着远处那片蓝得让人绝望的海水。
“下海?”
“下锅还差不多。”
……
与此同时。
沉船海域。
海面上,“咕噜”一声,冒出来两个脑袋。
一个是把头发全都抹到脑后的黄子涛,一个是发型哪怕湿了也很倔强的王保强。
俩人跟打地鼠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行不行!”
黄子涛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那是真咸,齁嗓子。
“保强哥,这玩意儿不科学啊!”
他指了指水下,一脸的崩溃。
“那箱子是焊在地上的吧?死沉死沉的!我刚才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它连动都不带动的!”
王保强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
他在水里踩着水,两条腿捣腾得跟螺旋桨似的,就为了保持露个头。
“那就是让咱在水底下开呗。”
“关键是……钥匙太多了啊!”
“俺刚才瞅了一眼,那箱子旁边散着一堆钥匙,少说得有六把!”
“六把啊!这得试到啥时候?”
黄子涛眼珠子一转。
“哥,咱得讲究策略。”
“啥策略?你有招?”
“分工!接力!”
黄子涛比划了一下。
“箱子抱不上来,咱就在底下开。”
“但是憋气时间有限,一把一把试肯定来不及。”
“这样,我先下去,试三把。不行我就上来,你接着下去试剩下三把。”
“这就叫……车轮战!”
王保强一听,乐了,露出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
“中!”
“还得是你脑子好使!”
“那就这么办!你先下!”
说完,黄子涛深吸一口气,那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一头扎了下去。
两条腿在水面上扑腾了两下,消失了。
王保强浮在水面上,抓着那个救生圈,在那儿数秒。
“一,二,三……”
“子涛啊,你可得挺住啊。”
“要是咱俩赢了,回去我高低得整两只澳洲大龙虾给你补补。”
不远处。
另外两组人也没闲着。
邓抄这会儿也找到了一个箱子。
在水下五米的一个破船舱里。
但这老头有点惨。
因为他也发现箱子根本抱不动。
而且,他还没找到钥匙。
“噗通!”
邓抄钻出水面,像条濒死的咸鱼。
“义兴!!!”
这一嗓子,差点没把海鸥吓得掉下来。
张义兴正在那边跟一块珊瑚较劲呢,听见动静赶紧游过来。
“哥!找到了?”
“找到了是找到了……”
邓抄一脸的悲愤。
“但是那个箱子,它不跟我走啊!”
“而且周围连个钥匙毛都没有!”
“这怎么开?用意念吗?”
张义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哥,会不会……钥匙被泥沙埋住了?”
“要不,咱俩下去……刨坑?”
“刨坑?”
邓抄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造孽啊!”
“陈默!你出来!”
“你这是让人寻宝吗?你这是让人海底捞针啊!”
就在这时候。
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
一艘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小破船,突突突地开了过来。
船上坐着四个人。
沙益、范成成、Baby、鹿含。
这就是传说中的“难兄难弟组”。
沙益一下船,脚都在发飘。
“到了?”
他看了看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水,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分发潜水装备的工作人员。
“就这?”
“直接跳?”
工作人员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Yes!Jup!”
“Jup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