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田雅史在低位背身持球。
樱木花道在他身后。距离大约半步。
这次樱木没有贴身。他给了河田半步的空间。但他的眼睛——不是看河田的身体。是看河田的眼睛。
河田靠了过来。樱木让了半步。
河田又靠了一步。樱木又让了。
河田到了篮下。舒服的位置。
他准备转身了。
所有人都以为樱木会让开。四次犯规了。谁还敢上去拼?你一拼就有可能被吹第五犯。然后你就得滚出去坐冷板凳。在决赛最关键的时刻看着队友打生死战。
这种恐惧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球员选择保守。
河田也是这么想的。
他转身了。
左脚踏出。重心旋转。身体从背对篮筐变成面对篮筐。
转身的过程中他的右手将球举高了——准备勾手投篮。他最擅长的终结方式之一。
他的勾手出手点在两米三以上。以樱木花道一米八九的身高正面封盖这个球——不可能。就算起跳了也够不到那个高度。
但樱木花道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起跳。
他没有封盖。
他在河田转身的那一刻——不是跳,而是动脚。
他的脚步在河田转身的同时向左横移了一步。
这一步。
这一步的方向——恰好是河田勾手出手之后球飞行的路径正下方。
怎么知道的?
他不知道。
他猜的。
不。不是猜。
是直觉。
大脑来不及计算的时候身体会替你做判断。有些人管这叫本能。有些人管这叫天赋。安西教练管这叫——天才的直觉。
樱木花道的脚步到了那个位置。然后他做了第二个动作——他把自己的手臂笔直地举了起来。
不是跳。是站着。站着举手。
他的手掌张开。五根手指在河田勾手的出手路径上等着。
像一堵墙。
一堵提前知道你从哪条路来然后提前站在那里等你的墙。
河田的勾手出手了。
球离开了他的指尖。以一个柔和的弧度向篮筐飞去。
球飞了不到半米。
撞上了樱木花道的手掌。
啪——
那声响清脆得在整个体育馆里回荡。
球被干干净净地拍了下来。
没有犯规。
零犯规。
樱木花道的手掌碰到的是球。只有球。他的手没有碰到河田的手臂。没有碰到河田的身体。没有碰到任何属于河田雅史的东西。
那个站位、那个时机、那个角度——精准到像是用计算机模拟过一百次之后的最优解。
但樱木花道没有计算机。
他只有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