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李焕不解。
“对,机会!”
沈言的手指重重戳在代表秃鲁花部主力集结区域的位置。
“天鹰和国师想搞会盟,必然要展示肌肉,施加压力。秃鲁花部作为雪狼最能打的一部,又是国师心腹,肯定会抽调主力前往白狼山呼伦湖畔,一方面壮声势,一方面也是防备我们和靖远侯、可能发起的袭击。那么,他原本在边境对峙的兵力,就会出现空虚,或者至少,注意力会被会盟吸引!”
众人眼睛一亮。
“靖远侯在血刃关,可以摆出最强硬的姿态,甚至做出要出兵破坏会盟的样子,把雪狼主力和国师、天鹰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沈言的手指从血刃关划出,做出一个佯动的箭头,“而我们…”
他的手指猛地向下一戳,落在秃鲁花部边境大营的位置:
“集结我们最后还能机动的所有兵力,骑兵为主,配合林婉清那支已经插入敌后的奇兵!避开会盟方向,直扑秃鲁花部在边境相对空虚的大营!”
“以雷霆万钧之势,发动突袭!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目标只有一个——在最短时间内,最大程度地杀伤秃鲁花部的有生力量,焚毁其粮草辎重,打掉他至少三成以上的战斗力!”
“然后,不管战果如何,立刻撤离,绝不恋战!”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计划,太大胆,太冒险了!
这意味着,北境要几乎倾尽最后的本钱,进行一次战略豪赌。
赌靖远侯能牢牢吸引住敌人主力,赌林婉清能及时配合,赌秃鲁花部大营确实空虚,赌突袭能成功并顺利撤回…任何一环出错,这支北境最后的机动力量,就可能全军覆没!
“都督,这…太险了!万一…”
张嵩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
“没有万一!”
沈言斩钉截铁,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现在,就是在走钢丝!”
“南线石亨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东线福王世子虎视眈眈,内部资源即将耗尽!”
“北线如果让天鹰和国师的会盟顺利召开,无论结果如何,雪狼的兵锋都会更加凝聚,甚至可能联合天鹰,对我们和靖远侯形成压倒性优势!那时,我们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唯有兵行险着,出其不意,在敌人最得意、最大意的时候,给他心脏上来一刀!打疼他,打怕他!”
“让秃鲁花部短时间内丧失大规模进攻能力!让国师和天鹰的会盟,变成一个笑话!让草原各部看到,雪狼并非不可战胜!”
“只有这样,才能打破北线的僵局,为我们赢得喘息之机,也为…耿玉忠侯爷在西北的行动,创造机会!”
提到耿玉忠,众人精神一振。虽然不知具体,但都督既然提到,想必已有安排。
“此战,代号‘斩狼’!”
沈言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在密室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