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射程!”
了望哨嘶声喊道。
“弓箭手,三轮抛射!弩车,瞄准木筏密集处!”
李焕冷静下令。
“嗡——!”
弓弦震动声如同死神的低吟。
数千支羽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然后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渡河的辅兵头顶!
惨叫声瞬间响彻河面,无数人中箭落水,鲜血迅速染红了一片片河面。
几架床弩射出粗如儿臂的巨箭,轻易洞穿单薄的木筏,将上面的人串成血葫芦。
然而,人命在石亨眼中显然不值钱。
更多的辅兵被驱赶上来,踏着同伴的尸体和挣扎的伤者,继续前进。
他们终于接近北岸,开始遭遇守军布置在浅滩的铁蒺藜、陷坑,以及更密集的箭雨。
“火铳队,上前!自由射击靠近岸边的!”
王铁柱吼道。
数百名经过紧急训练、装备了老式火铳的北境士兵上前,在简易掩体后点燃火绳。
“砰砰砰!” 硝烟弥漫,铅弹呼啸,将挣扎上岸的敌人一片片打倒。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如同蚁群。
“将军!敌军主力开始动了!是宣大骑兵!”
了望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只见南岸,烟尘大起。
数千名身披铁甲、头盔插着缨羽的宣府、大同精骑开始集结。
他们并未直接渡河,而是沿着河岸快速移动,寻找适合涉渡的浅滩,同时用强弓向对岸抛射箭雨,压制守军。
真正的考验来了。
“炮队准备!”
李焕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传令兵喝道。
燕子岭防线后方,数十门各式火炮早已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河面和对岸。
其中,有十门最新式的轻型“佛朗机”炮,被李狗儿的徒弟们小心翼翼调整着角度。
“瞄准骑兵集结区域!霰弹装填!”
炮队指挥官嘶声下令。
“轰!轰!轰!轰!”
首先开火的是几门老式将军炮,实心铁球呼啸着砸进南岸正在集结的宣大骑阵中,犁出数道血肉模糊的沟壑,人马俱碎,引起一阵混乱。
但这并未阻止骑兵的步伐。
“过河!”
宣大骑兵的将领显然也是悍勇之辈,见守军火炮发射间隔长,立刻抓住机会,呼喝着,率先策马冲入一段水流较缓的河滩。
身后数千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河道,马蹄翻飞,水花四溅,气势惊人!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