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复述过去，又交流了几句，挂断电话。

“搞定。明天中午，会有人把合适的裙子送到公寓。你试试，不合身立刻改。”

陈默放下手机，仿佛只是定了份外卖。

温婉目瞪口呆：“这……这就可以了？你找的谁？多少钱？”

“张锐推荐的本地买手服务，专门应付这种紧急情况。钱的事不用操心。”

陈默看着她傻掉的表情，觉得可爱，捏了捏她的脸，“现在，能去洗澡了吗？温博士明天要闪亮登场呢。”

温婉晕乎乎地被推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时，她才慢慢回过神。陈默总是这样，在她觉得天要塌下来的小事上，轻描淡写地撑起一片天。

…………

周五中午，温婉忐忑地打开门，门外是一位衣着得体的亚裔女士，推着一个带滚轮的衣架，上面挂着三四条用防尘罩精心包裹的裙子。

“温小姐？先生为您预约的服务。” 女士笑容专业。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温婉体验了一把“公主试衣”。

几条裙子款式各异，但都优雅得体。

最后选定的是一条香槟色的及膝连衣裙，剪裁简洁，面料垂顺，领口有细微的褶皱设计，既不夸张，又足够正式，完美契合“Bess Foral”的要求。

“太合适了，温小姐。”

买手女士赞叹，“先生提供的尺寸非常准确。”

温婉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

裙子确实好看，衬得她肤色更白，气质也沉静了几分。

温婉忽然想起陈默那句“尺寸非常准确”，耳朵尖悄悄红了。

下午的闭幕式和晚宴，温婉穿着新裙子，踩着临时买的中跟皮鞋，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会场。

果然，大家都穿着正式。

她的裙子在其中毫不逊色，甚至引来几位同学友好的夸赞。

温婉放松下来，专注于最后的学术交流和告别。

她甚至鼓起勇气，用还有些生涩但足够清晰的英语，跟那位印度小哥深入讨论了tau蛋白成像的伦理问题，对方惊讶于她的见解，聊得很投入。

晚宴上，金教授特意走过来，举杯：“温婉，这次表现非常出色。斯坦福的导师对你评价很高，以后保持联系，争取合作。”

“谢谢金教授！”

温婉激动得手微微发抖，杯中果汁差点洒出来。

她偷偷给陈默发了条消息：“裙子救命了！金教授夸我了！[转圈][转圈]”

陈默回复：“当然。温博士值得最好的。”

晚宴结束，温婉回到公寓，小心地脱下裙子挂好，才发现吊牌还没剪。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价格，倒吸一口凉气——后面好几个零。

陈默回来时，就看到温婉对着裙子吊牌发呆，一脸“我何德何能”的表情。

“怎么了？裙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