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以为她愿意接受采访,立刻报了家门:“《体坛观察》,我们是一个百万粉丝的独立体育栏目。您放心,我们只是想还原一个真实的林昊。”
“真实?”陈婉冷笑了一声,“我对你们口中的真实不感兴趣。我跟林昊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多年,他的职业成就、他带什么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林昊是什么样的人,球场上看得见。当年的事是我扛不住压力,不是他的错。现在他过得很好,我替他感到高兴,但请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迈开腿准备走向车门。
记者不依不饶地挡在前面:“陈女士,现在网上有很多人质疑他虚伪,包装人设。作为曾经最了解他的人,您真的没有什么想对球迷说的吗?随便说两句也行。”
“滚开。”陈婉吐出两个字。
记者没动,反而把麦克风往前递了递,这是他们惯用的激怒手段。
只要拍摄对象情绪失控,明天就能出一条点击量过十万的爆款视频。
陈婉拿出手机,调出拨号界面,手指按在110上。
“我现在报警。地下车库有监控,你们的骚扰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另外,我不介意让公司的法务团队告到你们破产。你这个所谓的独立栏目,大概率赔不起。”
条理清晰,直击软肋。
记者看到那串数字,脸色变了变。
他们衡量了一下利弊后,悻悻地收起了录音笔。
“走吧走吧,拽什么拽。”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
陈婉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的瞬间,外部的噪音被隔绝。她把头靠在方向盘上,长时间的高压工作加上这突如其来的骚扰,让她感到一阵胸闷。
车里的蓝牙自动连接了手机。娱乐新闻广播里,正好播报着山东泰山队纪录片打破收视纪录的消息。
陈婉伸手关掉广播,启动引擎。
这天下午,林昊在办公室里接到了苏青的电话。
苏青的媒体圈人脉极广,重庆那边发生的事,几个小时就传到了她耳朵里。
“那个记者我托人查了,是个混日子的自媒体,平时就靠造谣博眼球。”苏青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愠怒,“我已经找几个媒体朋友去警告他了,要是敢在网上发陈婉的视频或者照片,直接让他封号。”
林昊拿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陈婉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歉疚。当年自己事业跌入谷底,连累一个毫无关系的女人承受了最不堪的暴力。如今自己重新站回聚光灯下,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又想去揭她的伤疤。
“做得好。有什么需要走法务的,让张总这边去办。”林昊声音压得很低。
“你顾好你的球队吧。这波舆论反噬是冲着你来的,你手下那帮小家伙顶不顶得住才是关键。”苏青比谁都清楚竞技体育的残酷。
林昊挂断电话。
窗外,基地场地的草皮正在进行浇水作业。水雾在夕阳下折射出彩虹的光晕。
林昊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碎纸机,把原本准备看的一份战术报告扔了进去,机器吞噬纸张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需要讲战术了。
对付舆论的杂音,和整治飘在云端的球员,用同一种方法解决就行了。
血腥的实战,能治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