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在谈论这支球队时，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光芒，是火焰燃尽后留下的余温，比少年时的意气风发更加动人。

“这就是你的答案？”苏青轻声问道。

“对。”林昊回答得斩钉截铁，“这就是我的答案。”

苏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虽然这个回答很满分，但我还是得提醒你。”苏青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如果你再不结束这种煽情，我们就要错过晚饭的预订时间了。今天是周五，那家店过时不候。”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现场的气氛瞬间破功。

导演在后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赶紧喊了一声：“咔！完美！太完美了！”

灯光亮起，那种凝重的氛围瞬间消散。

林昊松了一口气，那种“大帅”的架子瞬间垮了一半。

他扯了扯领带，长出一口气：“总算完了。”

“表现不错，给你打80分。”苏青拿起包，顺手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递给他，“擦擦汗，额头上全是油，刚才反光都快把镜头闪瞎了。”

“剩下20分扣哪了？”林昊接过纸巾，一边擦一边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扣在你刚才那个‘离开’的假设上。”苏青头也不回地说道，“泰山球迷要是听到这话，今晚就能把俱乐部大门堵了。这种话以后少说，晦气。”

林昊笑了笑，快走两步追上她，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包：“行，领导批评得对。下次改正。”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出了荣誉室，完全无视了后面那帮还在收拾器材、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工作人员。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林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没关机的摄像机，又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张龙祥。

“张总，这段掐了别播啊。”林昊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女士包，“有损我硬汉形象。”

张龙祥从阴影里走出来，“放心吧林导，我懂，我都懂。这段绝对不播……才怪。”最后两个字他在心里默默补上。

大门关上，林昊和苏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张龙祥走到监视器前，拍了拍导演的肩膀：“刚才最后那段花絮，给我单独剪出来。放到片尾彩蛋里。”

导演竖起了大拇指：“张总，您是真不怕林导明天找您拼命啊？”

“怕什么？”张龙祥看着屏幕上两人离去的背影，“这才是真正的生活。有血有肉，有软肋才有铠甲。这片子，要火了。”

这一夜，济南的风很温柔。

而在那个关于荣耀与传承的故事里，终于因为这一笔，变得完整而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