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从包里掏出一袋早就准备好的冰袋。
“坐下。”
“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让你坐下。”苏青指了指旁边的长椅,“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林昊立刻乖乖坐下。
苏青蹲下身,手法熟练地卷起他的裤腿,把冰袋敷在他那肿胀的膝盖上。
“你是教练,不是球员。”苏青一边缠绷带,一边数落,“嘴上说着科学训练,自己带头违规。你这膝盖要是再喊疼,我就把你的球鞋全挂闲鱼上卖了,五块钱一双包邮。”
冰凉的感觉压住了疼痛,林昊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下不为例。”林昊举手投降,“这不是汉斯教不明白嘛。有些东西,那是数据教不出来的。”
“你总有理。”苏青站起身,拍了拍手,“刚才那一脚确实漂亮。不过下次想耍帅,先看看自己的零件是不是原装的。”
接下来的几天,纳德谢巴基地的上空,全是皮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汉斯的战术板不再是摆设,加上林昊的“独家秘籍”,泰山队的定位球战术开始变得立体起来。
不仅是任意球,连界外球也没放过。
林昊还从当地的大学里专门找来了以前练标枪的教练,给几个手劲大的球员开小灶。
“把球扔进禁区,那就是一次传中。”林昊指着小禁区,“混乱制造者不仅仅是脚,手也行。”
这是一种极度功利的打法,有人批评说这是为了赢球无所不用其极,是战术的倒退。
但在职业赛场上,这就叫统治力。
晚上,理疗室。
林昊趴在按摩床上,队医老王正在给他推拿膝盖。
“林导,你这半月板磨损得有点厉害啊。”老王叹了口气,“得悠着点。今天我看你在场上还是没忍住,又给依木兰演示怎么用外脚背了?”
“那小子不开窍啊。”林昊的声音闷闷的,“不给他展示一下怎么行,干练是练不出来的。”
“你这就是操心的命。”老王手底下加了把劲,疼得林昊倒吸一口凉气。
门被推开,苏青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好了老王,你去给其他球员看着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老王一副“我懂”的表情,收拾东西溜了。
这几天林导和“师母”之间的气场有点微妙,他可不想当电灯泡。
苏青把杯子放在床头,看着坐在那里的男人。
身体的肌肉线条依然清晰,但那膝盖上的淤青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值得吗?”苏青轻声问。
“什么?”
“为了那个所谓的‘王朝’,把自己本来就不富裕的这点健康都搭进去。”
林昊看着天花板。
“苏青,你知道什么是瘾吗?”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以前我是上场踢球有瘾。现在,我是看着这帮孩子踢出我想要的东西有瘾。那感觉,比我自己进球还要爽。”
他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疲惫,更多的是一种野心的光芒。
“再说了,我还想再拿几个冠军奖杯,给你当花瓶插花用呢。”
苏青白了他一眼,把那杯水塞进他手里。
“那你就好好喝你的药。花瓶我不缺,我缺个腿脚利索能陪我逛街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