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坠落,暖黄的灯光随着咔哒一声,落下明暗交叠的光影。
墙壁上落下两道焦灼的剪影,吵得高亢激昂。
“你别跟我犯浑,就算是一条船上的,我特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作死!”裴岩摆甩了甩湿透的胳膊,落下一道道浅淡的茶水渍。
王文涛没理会裴岩柏的垂死挣扎,他似乎极欣赏这副,强压怒火又虚与委蛇的扭曲的模样。
他恨他,但他又怕他。
只要有软肋,他就能捏着分寸,在死亡与利益的缝隙中游走穿梭。
他指尖夹着的香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发白的旧衫上,可他却浑然不觉,脸上带着鬼魅的笑意,将裴岩柏滑稽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你特码还有心思笑!上面不盯着还好,要是真顺着何文把咱们之前的事儿牵扯出来,你我能落个好?
你赶紧把尾巴扫干净,能撇清关系的尽早撇清,哪怕舍弃一些利益,只要能保住自身,往后就还有机会。”
王文涛靠在椅子的背圈内,像是烂在窝里的茄子,臃肿糜颓,烟一簇簇的升腾,漫过眼底,溢出淬了冰的戾气。
他瞥了眼神色慌乱的裴岩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狠劲儿,“劝我悬崖勒马……事到如今,钱都不是知道花哪个骚娘们身上了,你让我悬崖勒马?”
他直起身,一步步逼近裴岩柏,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虽然矮了大半个头的,却气势骇人。
“当初借着梯田项目,你可没少钻营,分钱的时候,你数着手里的票子,笑得合不拢嘴,怎么就没想着会掉脑袋?”
王文涛的声音陡然变冷,字字诛心,“实话告诉你,要是敢动点别的心思,不用等上面的人发话,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裴岩柏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被王文涛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心里清楚,王文涛是真敢做了他。
想要活命,骨头就硬不起来。
“可何文新上报的项目,上面可是打了招呼的……咱们怕是动不了什么手脚啊……”裴岩柏声音有些发哑,他是真怕,无论死在谁手里,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抱着香软的娘们不香吗?
王文涛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缓缓吐出一句话,“新项目先放掉,在梯田那边再做做文章。”
“什么?!”
裴岩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梯田项目咱们……中间的牵扯姑且不说,那账目乱的一塌糊涂,咱们不去碰,还不见得能瞒天过海,你现在还要再动手脚,无异于引火烧身,直接将把柄递到别人手上!”
他急的手心全是汗。
谁料,王文涛非但没有丝毫动摇,反而露出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轻轻避开裴岩柏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来带着几分蛊惑,“慌什么?我做事儿,什么时候没留后手。
至于账目,我早就里里外外处理干净,就算专业的审计来查,也挑不出半点实质性的纰漏。”
王文涛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眼里满是狠辣与自信。
“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别遇到点事儿就缩成个蛋。剩下的事儿,我来安排,不会牵扯你半分。但你自己别作死!”
他凑近裴岩柏耳边,声音冷得像冰,“何文不是一心想要做业绩?这次,我就要在梯田项目上,给她精心准备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