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让人慢慢开采,朝廷的兵器、钱币,都不愁了。”
楚凰烨看着她,眼底柔软得不像话。
他这位未婚妻,嘴上说着是出去吃喝玩乐。
可走一趟,带回的是几座生产水泥的石灰岩山,一座铁矿,一座铜矿;
还有南陵皇帝再也不敢对大楚有想法的震撼。
“朝朝。”
他忽然开口。
“嗯?”
他伸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掖到耳后:
“朕有时候想,得是什么样的运气,才能遇见你。”
秦朝朝脸微微一红,嘴上却不饶人:
“那是,我这样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
楚凰烨笑:
“是,找不着。”
秦朝朝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在南陵那几天,我还见着个熟人。”
楚凰烨挑眉:
“谁?”
“苏雪容。”
秦朝朝往软榻上一靠,语气里带着点看够热闹的惬意,
“苏雪容说我是妖孽,会妖法,那几座山就是被我用妖法变没的。”
楚凰烨脸色微微一沉。
秦朝朝摆摆手:
“你别急,听我说完。”
“南陵皇帝问苏雪容:‘你说安澜公主是妖孽?那她那些能治好朕百姓的神药也是妖法变的?那你怎么不让你那个相爷爹也变点出来?’”
秦朝朝学得惟妙惟肖,连南陵皇那又怕又怒的语气都模仿出来了。
楚凰烨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呢?”
秦朝朝一摊手:
“南陵皇当场就发了话——巴鲁,这等疯妇,口出狂言,冒犯上邦仙尊,留在你王府岂不是祸害?”
“贬为下等奴才,让她好好清醒清醒,什么时候学会谨言慎行,什么时候再说。”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
“你是没看见巴鲁那表情。全程站在一边,就跟没他什么事似的。”
“南陵皇问他的时候,他也就摆摆手,说‘父皇看着办,儿臣无意见’。”
楚凰烨若有所思:
“巴鲁薄情寡义,苏雪容对巴鲁来说,已经不新鲜了。”
“她从相府千金到南陵王府的玩物,再从王府玩物到下等奴才,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两人正说着,外头德恩进来禀报,说是护国公府来人递了帖子。
秦朝朝接过来一看,是江老爷子身边的管事,说是府上有喜事,请安澜公主得空过府一叙。
秦朝朝想了想,问道:
“喜事?”
楚凰烨道:
“我倒是听说了一桩。毛相府的大公子毛文渊,前些日子去护国公府提亲了,求的是你那位表姐,江云晚。”
秦朝朝摇头:
“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打听这些。”
她把帖子又看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笑了:
“毛文渊啊……多少人家想把闺女嫁过去,他都看不上。这回倒好,自己上我表姐家提亲去了。”
德恩在一旁陪着笑,心里却直犯嘀咕。
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朝朝多精的人,一眼就瞧出来了:
“德恩,你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德恩看了看楚凰烨,见皇上没拦着,这才小心翼翼开口:
“回公主,奴才是听说……外头有些关于江家五小姐的闲话。”
秦朝朝眉头一挑:
“什么闲话?”
德恩清了清嗓子,把外头的传闻一五一十学了遍。
什么“四小姐砸了汝窑茶具”“大夫人脸色难看”“有人说五小姐是算计来的亲事”,全都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