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揽住两位师尊的纤腰,笑道,“两位师尊,我们继续看戏便是。”
对于碧霄琼霄的各种称呼,玄珩早已习以为常。
小玄子、玄儿、珩儿、夫君、徒儿……三位师尊对他的称呼,总是随着心情和场合变化,他早已见怪不怪。
“好吧。”
碧霄和琼霄见他不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更加亲昵地靠在他身上,臻首紧挨着,一同望向水镜。
玄珩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时空壁垒瞬间笼罩了整个弥罗宫。
这道壁垒隔绝了内外一切探查,确保无人能够踏入此地,打扰他们。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松下来,搂着两位娇媚的师尊,静待那场好戏的上演。
……
此刻,逐鹿之野。
那片凶煞弥漫之地。
蚩尤在前方猛然停住了身形,转身冷冷地看着追击而来的众人。
轩辕与阐教众仙见状,也纷纷停下遁光,默契地散开,将蚩尤与其两大分身团团围住。
玄都手持太极图,上前一步,神色平静。
金桥横跨虚空,镇压此地暴虐的煞气。
轩辕手持轩辕剑,遥指蚩尤,声如洪钟。
“蚩尤,你已在劫难逃!”
“速速束手就擒,念在你亦是人族一脉,我可向天帝陛下求情,封你为人族兵主,永镇边疆!”
蚩尤听到这话,仿佛听到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谁在劫难逃?”
蚩尤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与疯狂。
“轩辕小儿,玄都老道,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洪荒第一杀阵!”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猛然从蚩尤体内爆发开来。
轰——!
凶煞滔天,魔焰贯日!
那浩瀚无匹的余波,如怒海狂涛般席卷而出。
首当其冲的十二金仙、应龙等人,只觉得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涌来,身形竟被硬生生震退了数千丈。
他们个个面色骇然,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什么力量?!”
“蚩尤他要做什么?”
众人心中惊疑不定,纷纷祭出法宝护住周身,警惕地盯着场中的蚩尤。
然而,蚩尤并未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立于煞气中心,神情癫狂而庄重,口中开始吟诵起一段古老而苍凉的歌谣。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伴随着每一个字的吐出,这片天地的煞气便浓郁一分,杀机便凌厉一分!
当最后一个裳字落下,蚩尤猛然仰天怒吼。
“诛仙剑阵,起!”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失声。
整个洪荒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都为之颤抖。
无尽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道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
大地轰然裂开四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铮!铮!铮!铮!
四声惊天动地的剑鸣,响彻九天十地。
四柄样式古朴、杀气冲霄的绝世凶剑,从裂缝中冲天而起,悬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一座无边无际的血色大阵,瞬间成型,将轩辕、玄都、十二金仙以及应龙等人,尽数笼罩其中。
阵法之内,剑气纵横,杀机弥漫,仿佛化作一片独立的绝望世界。
被困在阵中的十二金仙等人,顿时脸色大变。
“这……这是诛仙剑阵?!”
广成子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玉鼎、赤精子等人亦是震撼不已,心神剧震。
“怎么可能!诛仙剑阵不是在通天师叔手中吗?”
“此阵的杀伐之气,为何会如此恐怖!”
他们身为圣人弟子,自然识得这洪荒第一杀阵的威名。
可正因为识得,才更加感到匪夷所思!
不单单是他们。
就在诛仙剑阵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洪荒世界都被惊动了。
八景宫内。
啪嗒一声。
太清老子手中茶杯,顿时掉落。
他那万古不变的淡然面容,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诛仙剑阵?!”
一旁的元始更是直接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满脸的震撼与惊怒。
“这怎么可能,通天的诛仙四剑,怎会落入蚩尤之手!”
与此同时,金鳌岛,碧游宫中。
多宝、金灵圣母等截教亲传弟子,也感受到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恐怖杀机,纷纷将目光投向逐鹿之野。
“是诛仙剑阵的气息!”
“可师尊的剑阵,不是一直供奉在祭剑崖吗?”
碧游宫深处,通天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剑光划破虚空。
他心念一动,神识瞬间扫向祭剑崖。
只见那四柄古朴的仙剑,依旧静静地插在崖顶,毫无异动。
“剑还在啊!”
通天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不解。
“那蚩尤的诛仙剑阵是哪来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莫不是……本座这个是公的,蚩尤那个是母的?”
“不对不对,没这个道理啊!”
通天越想越是糊涂。
而在此番洪荒之外,那无尽混沌深处的紫霄宫中。
端坐于高台之上的鸿钧,缓缓睁开那双蕴含着天道轮转的双眸。
他的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在洪荒世界那座新生的诛仙剑阵之上。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在寂静的紫霄宫中响起。
“罗睺道友,你还是如此高傲。”
“昔日道魔之争,你孤身一人,欲与万灵为敌,最终身死道消。”
鸿钧的眼神淡漠而悠远,仿佛在追忆那遥远的太古岁月。
“今时今日,依旧不愿拉拢他人,只信自己。”
“此番人皇之争,你……必输无疑。”
紫霄宫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