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
轩辕与蚩尤的逐鹿之战,虽只是人族内部的共主之争,却也牵动洪荒诸多大能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圣人弟子,更是时刻关注着战局的走向。
西方教,须弥山。
弥勒面带悲苦之色,目光却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人族之地。
“轩辕氏有阐教广成子相助,竟还落败于那蚩尤之手。”
他身旁的药师亦是点头,神色凝重。
“那蚩尤来历神秘,肉身强悍,煞气冲天,竟能压制手持先天灵宝的轩辕氏。”
“此战,轩辕氏败象已显。”
弥勒闻言,脸上的悲苦之色更甚,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道友所言极是。”
“既然轩辕氏并非天定人皇,那蚩尤,便有极大的可能。”
“虽说其羽翼已丰,无需我等教导之功,但若是此刻前去相助,待他日后功成,分润我西方教一缕功德气运,亦是大善。”
东海之中,金鳌岛。
多宝与赵公明亦在议论此事。
“多宝师兄,那轩辕氏有广成子撑腰,都打不过蚩尤,看来这人皇之位,与他无缘啊。”
赵公明性格豪爽,说话向来直接。
多宝抚须沉吟,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不错,以往那些被轩辕氏击败的部落首领,我等也扶持过不少,皆不堪一击。”
“唯独这蚩尤,竟能反过来压制轩辕,可见其气运之盛,绝非凡俗。”
“我等若能助他一臂之力,待其登临人皇之位,截教亦能分得一杯羹。”
赵公明闻言,抚掌大笑。
“师兄所言甚是,那阐教自诩玄门正宗,跟吾截教碰面之时,虽按同门相称,但背地里说不准是骂我等披毛戴甲、卵生之辈,这次便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有眼光之人!”
一时间,西方教与截教的核心弟子,竟不约而同地生出相同的念头。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化作流光,朝着九黎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
九黎部落,大帐之内。
蚩尤端坐于主位,双目之中煞气翻腾,眉头紧锁。
白日一战,虽大败轩辕,却未能攻破那座城池,这让他心中颇为烦躁。
很多都城的守护大阵,都是脆弱不堪,一击即破。
可没想到这座都城竟坚韧得不可思议,连他大罗后期的含怒一击都能抵挡,不过他倒是看出其中有大罗巅峰法力的加持,还有点鸿钧那厮的味道。
倘若自身要破此阵,并非没有办法。
他乃魔祖罗睺一缕神魂,身负魔道传承,有无数种阴毒诡异的法门可以污秽阵法根基,使其不攻自破。
只是,如今他以人巫身份争夺共主之位,若公然施展魔道手段,恐会引来天道反噬,得不偿失。
“要不,去九幽轮回走一遭?”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体内流淌着部分巫族血脉,或许可以请动那些祖巫出手相助。
可这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自己掐灭了。
“哼,那些家伙未必肯帮我。”
一丝血脉牵连,在那些只认盘古正宗的祖巫眼中,算得了什么?
求人不如求己。
“看来,还是得动用魔道之法,小心一些便是,区区玄门阵法,还能挡住本座不成?”
蚩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他下定决心之际,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人巫混血的守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恭敬禀报。
“启禀首领,帐外有三位道人求见。”
“他们气机深不可测,属下无法探知其深浅,恐是某方隐世大能。”
“哦?”
蚩尤闻言,眉梢一挑,收起了身上的煞气。
“请他们进来。”
“是!”
守卫领命退下。
片刻之后,三道身影联袂走入大帐。
为首一人,方面大耳,笑容可掬,正是西方教的弥勒。
其后两人,一人身穿万宝道袍,气息沉凝,是为截教多宝道人,另一人黑面浓须,威武不凡,乃是赵公明。
蚩尤目光如电,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
“三尊大罗金仙?”
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屑,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问道。
“尔等来此,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平淡,却流露出一丝高傲,仿佛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审视自己的臣子。
赵公明性情火爆,见蚩尤如此倨傲,当即就要发作。
一股强横的气势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架势。
“嗯?”
多宝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伸手按住赵公明的肩膀,一股柔和的法力将其躁动的气血压了下去。
他对着赵公明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来此是为求财,不是为了结仇。
弥勒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仿佛没有感受到蚩尤的轻视一般,上前一步,稽首行礼。
“贫道弥勒,见过蚩尤道兄。”
他笑容满面,语气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贫道乃是西方教准提、接引两位圣人座下亲传弟子。”
“今日前来,是为助道兄一臂之力,共襄盛举。”
多宝见状,也顺势上前,拱手说道。
“贫道多宝,这位是我师弟赵公明。”
“我二人乃截教上清通天圣人座下亲传弟子,亦是为相助道兄而来。”
听到圣人亲传四个字,蚩尤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鸿钧的徒孙?
盘古三清的弟子?
他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哦?圣人门徒,为何要来助我?”
他可不信这天上会掉馅饼。
这些玄门弟子,一个个精于算计,无利不起早,跟鸿钧那厮一个德行。
弥勒与多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弥勒率先开口,笑容真诚。
“道兄快人快语,贫道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等此来,只求一事。”
“待道兄功成,登临人族共主之位,成为这一代人皇之时,能分润我等一缕功德气运便可。”
多宝也点头附和。
“弥勒道友所言,亦是贫道之意。”
蚩尤闻言,心中了然。
原来是为了功德气运而来。
想到这,蚩尤心中冷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