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娘娘在没人敢非议,可我好不容易才嫁了夫君,得一方庇护安宁,自然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若是还带着孩子高调入宫,岂不是让人想起旧事,对我指指点点?”
“娘娘既然与夫君也熟识,必然不忍让我面临那种局面,对不对?”
漪澜一窒,一时居然接不上话。
陈婉清一副贤淑模样,“烦请您与娘娘禀明情况,等夫君回家,臣妇必定据实以告,届时让夫君进宫面见娘娘。”
正厅内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陈婉清的话惊的不但漪澜愣住了,就连一道跟着来的内侍们都一脸的震惊。
侧妃娘娘,眼下可是实打实的后宫之主,居然敢有人拒绝?
漪澜见好言相劝,陈婉清只是推脱,她脸上神色瞬间一凛,“陈夫人,奴婢只是来传娘娘谕令,无权替娘娘做主。”
“谕令?”陈婉清微微蹙眉,“如何不早说,我还以为侧妃娘娘真的与夫君交好,却只是执意要见我。”
“你若早说是谕令,我一介内宅妇人,怎么敢多言?”
她话里话外,明晃晃的说,侧妃与萧信交情,不像她表面说的那般好。
言外之意,这次召她进宫,定是别有所图。
“陈夫人!”漪澜脸色一沉。
陈婉清抬眸,眼神沉静:“侧妃娘娘曾在万寿宴上对我援手,我感激涕零,也不敢不遵谕令,只是近日因了谨国公被锦衣卫抓走一事,不知多少人前来找夫君说情,再有...”
“我曾数次被别有居心之人强行掳走威胁夫君,眼下又值谋逆频发,圣上病重的风口浪尖之上,我还是闭门不出的好,以免徒生事端。”
“娘娘明知近日朝政不稳,却强行召我入宫,我与夫君惹人非议事小,可要是娘娘被人误解想要仗势强逼夫君放谨国公,岂不有辱她的清名?”
陈婉清自与萧信成亲,旁的没学到,威胁人的本事,却学了个十成十。
她淡淡道:“若是得一个后宫干政的名声,再传入御史耳中,怕是不好收场。”
跟着来的内侍们没想到陈婉清敢出言不逊,其中一人立时怒喝:
“放肆,你敢污蔑娘娘?”
陈婉清微微一笑,“臣妇怎么敢,我也是为娘娘好。”
“你!”
那内侍顿时踏前一步,脸色不善,却被漪澜拦住。
漪澜在齐侧妃身边服侍多年,不知见了多少风浪,怎么会被陈婉清区区几句话吓唬住?
她面沉如水,看着陈婉清开口:“陈夫人,娘娘听闻您产子,是真心想见一见两个孩子的,您又何必如此?”
陈婉清颔首浅笑,“我亦是关心娘娘名声。”
“陈夫人,您当真要如此?”漪澜眼神一厉,威压扑面而来。
陈婉清却半点不惧,宫内女官,如何能与萧信相比?
萧信执掌锦衣卫名满天下,未见其人,只听其名,就能叫朝臣色变。
一个色厉内荏,一个却是声名在外的煞神,只提起来,就让人胆寒。
陈婉清无视漪澜厉色,面不改色:“难道不是娘娘非要为难臣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