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法走下手术台，那你就把这些信寄出去。但是如果我活下来，就帮我把这些东西烧了。”

步烟浔说。

江祁年拿着那叠信件，问步烟浔：“你一个瞎子还能写出这么多东西？都快凑成一部长篇小说了。”

步烟浔又被他逗笑了：“哪能！还不是前段时间没瞎的时候，每天晚上睡不着就起来写的。”

“你这么说那些小说作家心里会好受一点，不然他们要是知道你都看不见了，还能洋洋洒洒写出这么多东西，会怀疑你是要跟他们抢饭碗。”

步烟浔笑得咯咯咯响，江祁年看着欣慰地笑了笑：“对，就该这么笑着，放轻松一点。别整得像是生离死别的样子……”

这时，步烟浔却抓住了江祁年的手。

江祁年诧异地看向步烟浔：“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一声，认识你真好。”

江祁年道：“既然我这么好，你应该选择和我在一起的。”

“如果有来生，我会考虑一下的。”

步烟浔说着，正想要把手抽回。

但江祁年反握住了她的手：“烟浔，我不要来生，我只要今世。但我也不需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只要你平平安安活下来，能答应我吗？”

步烟浔瞬间又湿了眼眶：“祁年，我会尽力的……”

后来，步烟浔穿上了手术服，被推进了手术室。

江祁年就一直守在手术室的门口……

*

江城，钟秀婉葬礼的当天，池砚舟去看了池诣铭。

池诣铭在葬礼上孤零零的站着。

其实按照池家在江城的影响力，钟秀婉的葬礼不应该这么冷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