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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孤本藏书阁(2/2)

“你懂什么!”他,低吼道,“你,这个,从‘完整世界’来的幸运儿!你,根本不知道,被,遗忘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我不需要懂。”苏辰,向前走了一步,那股,属于“绝对变数”的、不讲道理的气场,让【第一章】,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我,只给你一个选择。”

“带我们,去拿,那些,有用的‘设定’。”

“然后,我,帮你,写下你的‘第二章’。”

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结局”。

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继续”。

【第一章】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苏辰,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比这座坟场里,所有怪物,都更加疯狂的……疯子。

为一段,早已,被废弃的“烂尾楼”,续写第二章?

这,违背了,这座图书馆,最根本的“法则”。

“成交。”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别无选择。

“苏辰,”苏雪,走上前来,声音,充满了警惕,“他,不可信。”

“我知道。”苏辰,没有回头,“但,在这座坟场里,‘可信’,是最没用的‘设定’。”

他们,开始,在这片,由故事残骸构成的、死寂的荒原上,行进。

在【第一章】的带领下,他们,绕过了一片,由无数,相互矛盾的“预言”所构成的、不断,自我坍缩的沼泽。也,避开了一条,由纯粹的“悲伤”所汇聚成的、任何,有情感的“角色”,一旦靠近,就会,被,同化为一滴眼泪的……墨水长河。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奥德赛引擎】的残骸。”【第一章】,一边,小心翼翼地,辨认着,那些,由破碎章节所构成的“路标”,一边,飞快地解释道,“那,是一个,关于‘机械创世’的故事。据说,作者,在写到,主角,即将,点燃那台,足以,驱动一颗星球的引擎时,因为,失恋,而,弃坑了。”

“那台引擎,虽然,从未,被真正点燃。但,它,那作为‘动力源’的‘概念’,还残留着。那是,这座坟场里,为数不多的、纯粹的‘能量’。”

就在这时,领航员,那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探测器,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断断续续的蜂鸣!

“前方……有东西!”他,指着前方,那片,由无数,堆积如山的、废弃草稿所构成的山峦,“一个,非常……‘混乱’的‘逻辑结构’!”

【第一章】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该死,是‘逻辑撕裂者’!快,找地方躲起来!”

然而,已经,晚了。

那座,由废弃草稿构成的山峦,其顶部,轰然,炸开!

从中,爬出的,并非,任何,有实体的怪物。

那,是一个,由无数,互相冲突的“设定”,所强行,拼接而成的、扭曲的“聚合体”。它,长着,属于“精灵”的、优雅的翅膀,身体,却是,由“蒸汽朋克”的、粗糙的黄铜齿轮所构成。它的手臂,一只,是,挥舞着“魔法光剑”的骑士之手,另一只,却是,握着“伽马射线枪”的、星际陆战队的义肢。

它,是,行走的“矛盾”。

它,没有眼睛。但,它,那混乱的“感知”,瞬间,就,锁定在了,那群,拥有着“完整逻辑链”的幸存者身上。

它,张开了,那张,由“中古龙语”与“二进制代码”,所共同构成的、不断,变换形态的嘴。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向着他们,吐出了一股,无形的、充满了“篡改”意味的……气息。

那气息,瞬间,笼罩了,队伍中,那个,一直,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

母亲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的迷茫,与,痛苦。

一段,全新的、不属于她的“记忆”,正在,被,强行,注入她的脑海!

你,不是,一个,在末日中,守护孩子的母亲。】

你,是,一个,在星际战争中,为了,换取逃生舱位,而,亲手,将自己的孩子,卖给了,异形奴隶贩子的……叛徒。

“不……不是的……”母亲,抱着头,痛苦的,跪倒在地,那份,由“虚假记忆”所带来的、巨大的“负罪感”,正在,飞速的,侵蚀着她,那作为“幸存者”的、唯一的精神支柱。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若隐若现。

她的“存在”,正在,被,这个,新注入的“矛盾设定”,从内部,瓦解!

“没用的!”【第一章】,对着苏辰,绝望地,大喊,“你,无法,对抗它!它,不是在‘攻击’,它,是在‘重写’!你,否定它的‘重写’,就等于,在否定,那个女人,那段,正在,被‘篡改’的‘存在’本身!你会,连她,一起,抹除掉!”

然而,苏辰,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母亲。

他,没有,去尝试,驱散那股“篡改”的气息。

他,也没有,去攻击那个“逻辑撕裂者”。

他,只是,伸出手,对着那个,正在,被,负罪感,所吞噬的母亲,平静的,说出了,一句话。

一句,作为“医尊”,对一个“病人”,所说的话。

“然后呢?”

母亲,愣住了。

那个,正在,施展“重写”的“逻辑撕裂者”,也,停顿了一下。

“你,卖掉了你的孩子。”苏辰,继续,用一种,不带任何评判的、只是,在引导病人,陈述病情的、平静的语调,问道,“然后呢?你,用,换来的舱位,逃到了哪里?你,在之后的日子里,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他,在做什么?

他,没有,去否定那段“虚假的过去”。

他,在邀请那个女人,为那段,被,强行植入的“矛盾设定”,去,续写一个……“合理的现在”。

母亲,那迷茫的眼神,开始,重新,聚焦。她,看着苏辰,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痛苦的、暗金色的眼睛,她,那混乱的大脑,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

“我……我,逃到了,一个,边境的矿业星球……”她,开始,顺着那段“虚假”的记忆,喃喃自语,“我,每天,都在噩梦中惊醒……我,把,所有的钱,都,存了起来,想要,雇佣一艘飞船,回去,找他……”

她,说的,越多。

那段,本该,是“矛盾”的、用以,撕裂她存在的“设定”,就,变得,越“合理”,越“完整”。

最终,那段“负罪感”,没有,摧毁她。

它,变成了,她,活下去的、一种,全新的、充满了“赎罪”意味的……“动力”。

而,那个“逻辑撕裂者”,则,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充满了困惑与痛苦的咆哮!

它,那用来,瓦解别人的“矛盾”,被,对方,用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合理化”了。

那份“矛盾”,开始,反噬它自己!

它,那由“精灵翅膀”与“黄铜齿轮”构成的身体,开始,剧烈的,自我冲突。优雅的魔法符文,与,粗暴的机械结构,互相排斥,互相撕裂。

最终,在一阵,无声的“逻辑内爆”中,那个,行走的“矛盾”,轰然,自我瓦解,化为,无数,破碎的、毫无意义的“设定碎片”,飘散开来。

【第一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个,重新,站起来的、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坚定的母亲。

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然后呢”的苏辰。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他,对抗“混沌”的方式,不是,用“秩序”去消灭它。

而是,用,一种,更加,庞大、更加,不讲道理的“混沌”,去……

……“接纳”它。

“走吧。”苏辰,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些,消散的碎片,“我们,离那台‘引擎’,不远了。”

他们,穿过了那片,草稿堆积的山峦。

一座,由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肋骨,所构成的、如同,远古巨兽尸骸般的、宏伟建筑,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建筑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的巨坑。巨坑的底部,静静的,躺着一颗,由无数,繁复的、闪烁着微光的能量回路,所构成的、如同,一颗,被,冰封的恒星般的……巨大心脏。

那,就是【奥德赛引擎】的核心。

一颗,从未,跳动过的、承载着一个“创世之梦”的……“概念之心”。那颗由无数能量回路构成的“概念之心”,静静的躺在巨坑的底部。它不发光,也不发热,却像一个黑洞,将周围所有的“可能性”都吸入其中,归于沉寂。它,是这座坟场里,最宏伟的一座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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