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章:他是他偏爱
闻书堂被中央军带往国际法庭之后数罪并罚,被判了四个无期徒刑,终身不得假释,他当初被带往的是位于宾夕法洲东部的法庭,那里早已废除死刑,因而闻书堂被判终身监禁的时候被关押在位于加勒多比海干西岛上的一个监狱,叫泰德奥尔斯监狱。
泰德奥尔斯监狱关押的都是一些重刑犯,基本上以抢劫杀人犯为主。
闻书堂从被判刑到转移到监狱期间整整用了一个月时间。
这一个月内,他让人综合分析自己将会被关押的地方,他在回中央城之前已经提前安排心腹调查中央城的近况,并快速地调查一些自己必须知道的材料,分析以自己罪名最可能被关押的地方,从而制定可以逃脱的路线。
但这些都不是容易的事,中央城的消息被封锁的厉害,只要有人问起一些关乎闻书堂、闻歌或者蒋家的消息不仅调查起来非常困难,就是说多了都可能莫名其妙被人抓起来。
这种情况一次两次旁人只觉得是偶然,次数多了,自然就知道,营救闻书堂应该是犯了中央城哪个权贵的禁忌,日子久了,放弃闻书堂许下承诺的人越来越多,能为他所用的几乎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尽。
闻书堂不是没想过蒋庭这条线,可当他让人联系蒋庭的时候才知道蒋庭不在中央城,闻书堂气的捶胸顿足,愤恨这几年自己过于自信以至于让自己处于这样被动的境地。
他让人找蒋庭母亲罗氏了解蒋庭的去处,却连蒋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当知道自己要被押送到泰德奥尔斯监狱的时候,闻书堂明白,无论如何,他一定得想办法尽快离开,哪怕是换座做监狱也比留在那里强。
泰德奥尔斯监狱的死刑犯和重刑犯居多,年龄平均在三十岁以上,基本上就没有强女干犯,闻书堂进去之后完全可以称得上一枝独秀,是会被照顾的存在。
而且奥尔斯监狱里的罪犯最为厌恶和看不起的就是强女干犯,有的甚至在被判刑带到这里的时候在外面已经有家庭,这里的犯人虽然犯罪手段都特别残忍,最轻的也是设计盗窃数量庞大的经济犯,这些人对那些特别是对未成年少女行不法之事,甚至是不轨行为的人都极其痛恨。
宾夕法尼州周边还有很多座安全级别极高的监狱适合他的罪行,偏偏选了泰德奥尔斯,这法官是深怕没死刑便宜了自己,毕竟在监狱中打架斗殴是经常有的事情,万一哪个人“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或者“不是故意”碰到了自己,以目前自己这样的身子,运气好的时候让自己时不时住个院,运气不好估计得交代在那里……
闻书堂很清楚,自己从不低调,又被故意放在泰德奥尔斯监狱这里,那他追求长生在巴哈那做的那些事估计早已经传到泰德奥尔斯监狱里了,至于传播人可太多了,随便一份报纸,随便一个人不经意的聊天透露方式,都可能让自己死。
他不是没想过只要不是判死刑都可以东山再起,等自己进了监狱再让之前安排的那些心腹想办法让自己越狱或者让人将自己捞出去。
可以目前他墙倒众人推的情况,让人捞出去可能性不大,剩下只有越狱这一条方案了。可所有方案能实行的基础前提是得有条件。
泰德奥尔斯监狱四周环海,离它最近的海岸线也有十公里,是西太平洋以东的第一座海上监狱。
该监狱已有百年历史,是着名的建筑师哈尔威德着手设计的第一座监狱。
从监狱建立的提案到监狱动工、在设置高度和推演预防各种越狱可能方面,哈尔威德做足了功课,将各种越狱的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里。
甚至因为建造人手不足,建材运送难度大,该监狱从开始建造到投入使用时间前后跨越了整整四十三年,是目前时间跨越史上最长的一座监狱,也是难度级别最大的一座监狱。
泰德奥尔斯监狱自从投入使用之后在外界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外号,叫“金汤壁垒”。
原因在于该除了监狱建筑难度大,周围海盗肆掠,海上气象变化多端,还有时不时围绕在四周捕猎的鲨鱼群,和即便越狱成功也可能遇上海上风暴形成的漩涡从而生死不明,以及监狱外观成土黄色,周遭植被稀少导致视野开阔,并且从开放使用到如今没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而成名。
除了以上越狱难处之外,监狱四周还设置有十二点五米高的围墙,没有专用楼梯,墙壁没有任何砖块之类凸起,难以翻阅,在墙壁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还设有警卫塔,警卫塔内部有专用楼梯,这里的警卫都是从全世界搜罗来至少A级分化的Alpha,人数不多,能力极强,负责站岗盯梢囚犯们的一举一动,有了这警卫塔,囚犯们的所有行动基本上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几乎没有可以躲避他人视线的私人活动空间。
能有幸从这里出来的人,大家看法无比一致,就是那里压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泰德奥尔斯监狱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即将犯罪者的一份震慑,典狱长更是水系分化M2级别的存在,对海上生勐生物有着绝对的指挥权力。
加上这里没有停机坪,周围还时不时有海上漩涡,即便有直升机靠近也可能因为对冲气流被卷进旋涡,因而这边的狱警基本上都是水系分化,被送进来的犯人更是极少能出去的,这里一度被称为宾夕法洲安保级别最高的地方。
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进来的想出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传递消息更是要先上报狱警再经过层层审批最后都不一定有机会出去,闻书堂这一次让人将消息传给蒋经年,几乎是靠着提蒋经年的名字走的后门。
他在进来之前就让人打听了,泰德奥尔斯监狱的典狱长薛无妄跟蒋经年是旧识,说不定通过蒋经年自己可以找机会出去。
虽然想的很美好,可是要以什么理由呢?论金钱不说自己没进来之前不是蒋经年对手,就是如今更谈不上跟他存有可以交易的砝码。
论权力现在自己都是阶下囚,他一个权贵凭什么理自己?
剩下的,就只能论美色了……
他不是没调查多蒋经年,可这人完全没有死角可攻陷,也许能成为他弱点的也只有自己家那吃里扒外的混账玩意儿了……
他掉以轻心给了闻歌和蒋经年将他一网打尽的机会,让本想让他们在一起的人变成了陌生人,与最不想惹的人变成了翁婿关系,却没办法从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上占半点便宜,闻书堂简直要疯了。
他揉着脸上的伤口,想着无论如何一定要离开这看似平静却吃人的地方,跟蒋经年说我好歹是闻歌的亲爹,再怎么样,你至少给我个选择的空间?
闻书堂明白,这招不可行,完全是痴人说梦话,毕竟把自己送到薛无妄手里,他不相信蒋经年没有从中帮一把。
眼下要以什么理由让他至少来见自己一面呢?只要见了,说不定还有可谈判的空间,不见面,以他的年纪在这样吃人的地方不知道还能熬多久……
蒋经年最在乎什么?什么样的诱惑,什么的砝码才能够打动他?
闻歌是不可能会来了,他连法院宣判都不出现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更何况蒋经年不会让他来的。
他所有的谋划失败在过度看重蒋庭,也过度自信自己能控制闻歌,本以为等蒋庭和闻歌在一起之后,自己能获得蒋氏大半江山,没想到蒋庭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闻书堂恨的牙痒痒的却又清楚自己不得不去求闻歌或者蒋经年,如今要选谁才是他最该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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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坤4095元年,公历11月15日,08:30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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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勒多比海,干西那公海海域,一艘豪华游轮犹如舰艇般从西部平洋逆流而上,一路朝着泰德奥尔西监狱前行。
在游轮的不远处,能看到几个黑点似的存在,越靠近,能看到涂装着火凤徽章的直升机逐渐靠近邮轮,随着监狱越靠近,豪华游轮便驻留在原地不动,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能看到低飞的直升机缓缓地降落在游轮的甲板上,顿时,一股气流冲天而起,守在甲板上训练有素的保镖合身的西装即便站的笔直的身体,也因为这样巨大的冲击力头发翻飞,身子微微后移,不禁下意识握紧拳头,止住自己后退的步伐。
直到直升机落定,守在不远处的保镖其中一个搬来了垫着兽皮的脚踢,蒋经年缓缓地从直升机上面走了下来,披在身上黑色的大衣下,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他摘了护目的黑色墨镜和大衣,随手扔给了跟在他后面的白秋月了,目测着游轮和监狱的距离。
他看着围绕在监狱的漩涡,那双碧绿的眼眸,桃花般的潋滟尽数退去,只有冷淡的、仿佛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毫无起伏的情绪,仿若清潭,深不见底,冰冷得让人不敢与他对视,哪还有半点对着心上人脸上挂着的那永远不消失的微笑,与潋滟的情意。
完全的人格分裂型存在,闻歌占据了他所有的偏爱……
围成两排的黑衣保镖在他下来的时候整齐、恭敬地点着头,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六爷。”
蒋经年目不斜视,吩咐一旁的白秋月道:“就在这边等着,那边不适合船只靠近,无妄的规矩探监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以闻书堂焦虑的状态,估计会想方设法留住我,加上寒暄,我最晚会在两个小时内回来,要是夫人的电话打到这边来,直接说我去见他父亲没有关系,不用特意隐瞒,也不要对他说谎。”
“好的,”白秋月想了想,问道:“那夫人要是知道您在这里,要过来怎么办?”
“那就实话告诉他,我在泰勒奥尔斯海上监狱,常人无法靠近,要么他会飞,要么他会水,还得驯服得了鲨鱼,要是都不行,那就只能忍着,乖乖等我回去,最晚三个小时内我会回中央城。”他说这话的时候中气十足,接过白秋月递给他的护目镜戴上。
白秋月:“……”
真想应,你这么拽,你自己说呀,平日里宝贝儿宝贝儿黏煳的劲儿怎么到我这里杀气腾腾的,你那语气我不会润色……
白秋月头疼,他看着自家主子展开凤凰的羽翼朝着泰勒奥尔斯监狱的方向飞去,能看到时不时冲天而起的气流,能看到他灵活的避开,又看了一眼船上的保镖,这些都是跟着自家主子出生入死可以称得上兄弟的存在,都自动地低着头,直到人影消失不见。
蒋经年到的时候薛无妄就在办公室等他。
看到他的时候打趣道:“六爷的眼光就是跟我们一般人不一样,你这老丈人来头忒大,想要保他活着,废哥不少力啊。”
他说着将面前泡好的茶推了一杯到蒋经年面前,“让人去安排了,别一副我欠了你几百万的表情,好歹这次是你找的我。”
薛无妄第一次吃瘪是蒋经年给的,第二次吃瘪还是蒋经年赏赐的,第三次也是,三番两次饶是他不好脾气也忍下来了,谁让人说水火不容,他还得跟他成兄弟……
蒋经年这才开了金口:“少调侃我,人没怎么样吧?”
“白杨,植物型治疗系oga,M2级分化,全天待命,够重视了吧?”薛无妄轻笑着喝了杯茶,随后起身,带着蒋经年去见闻书堂,他知道蒋经年心思不在这,也就不再调侃他:“结婚的时候打算请我吗?”
“离了岸你能活吗?”蒋经年半认真半开玩笑:“你要是愿意去,到时候我让人给你修个大浴池,将海水引进,我怕你受不住陆地上的淡水,到时候道上流传上泰勒奥尔斯监狱的典狱长被晒成鱼干出现在我府上,那我不得变成你这里的常驻客人,请不起。”
薛无妄,大白鲨水系分化。听到蒋经年这么说的时候被气笑:“艹,嘴损的,晒干倒不至于,小气吧啦的,怕人家看你媳妇漂亮,你醋劲大吧?那还真是谢谢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夫人?”
被调侃蒋经年也不生气,想起自家小拽哥,蒋经年忍不住扬了扬唇角:“你这地儿鸟不拉屎的来一趟不方便,我家宝贝儿现在身体娇贵不适合长途跋涉,人不舒服,在家里休息,等明年找个时间让你看看我家耸耸或蛋蛋。”
“什么玩意儿?”薛无妄以为自己幻听:“耸耸和蛋蛋,你要当父亲了?你孩子名字?”
“嗯。”蒋经年原本冷峻的脸瞬间柔和了起来:“你能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很有品位。”
薛无妄:“……”
完全不觉得是在表扬他,他都不好讲,不是有品位,是你取名字的起点太优秀,很好猜,还震惊道:“行啊,你一次来两。”
蒋经年:“……”
被这话镇得脚步顿了下,他好像没想到这个问题,有两吗?没听闻歌说过呀,不过倒是一直提醒要给他个惊喜,是这个吗?
突然两个小时都待不住,想早点回去。
他们到的时候闻书堂早早地被带来接见室,看到薛无妄和蒋经年并肩进来的时候闻书堂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果然没有猜错,找蒋经年是对的,他认识这里的人,他受这样的待遇肯定有他从中贡献一份力,没关系没关系,他可以不计较,只要能出去,有机会出去的,他激动地站了起来贴在玻璃门上:“蒋经年,不是,六爷,蒋六爷,求你,求你跟典狱长说下,我可以改,真的可以改,带我出去带我出去,我是一刻都想待在这种鬼……”
“SKZYC4095101501号给我坐下!”狱警没等闻书堂说完,一把按下他的肩膀:“不许大声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