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私欲

“哥哥, 我好想你啊。”但丁顶着小莱的脸，朝洛星撒娇。

洛星忍着将怀里“小莱”撒手扔掉的冲动，继续行走在危险的浓雾中, 脸色很是不好, “这样好玩吗？”

“哥……你生气了？”但丁脑袋蹭蹭洛星的胸口, 无辜地眨着眼向上看他。

“是你在控制小莱吧？偷走血手箩毒素毁了仓库里的解毒剂，还杀了一个无辜的人。”洛星声音冷淡。

“是我啊。”但丁笑得灿烂，就算此刻没有穿着小孩的样貌也显出残忍的天真无邪来。

“目的呢？”洛星问。

“因为我无聊啊。”说着但丁瘪了瘪小嘴，露出委屈的表情来，“不玩一玩我会无聊死的。”

无聊？

若是换做别人这么说, 洛星是不会信的，可面前的但丁让他捉摸不透。

“哥哥你已经好久没这样抱着我了, 你都把我给忘记了。”

“这都要算在埃里克头上。”但丁愤愤地说，“都是他的主意，让你在外面待这么久。”

听到这个名字，洛星不可抗拒地有了身体反应，呼吸凝滞、浑身紧绷, 连尾巴都不自觉地垂了下来，紧贴身体。

“他是我的项圈, 限制我的行动, 又不理我, 需要我的时候才叫唤一声，像叫一条狗。”但丁说。

洛星明白但丁在说什么，心脏嗵嗵嗵地跳，脸上却越发冰冷。

“嗷嗷！嗷嗷！”但丁学了两声嗷嗷的小狗叫声, 然后在洛星怀里乐得乱颤，“我学的像不像？埃里克每次跟我摆脸子我都用这一招,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哈哈哈……”

之前小莱说过，面具男有着一双金色的眼睛，洛星忘了把但丁算进去——他在周彧的记忆【片子】里见过但丁，只是那时候的但丁起码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不像现在这么有病。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洛星说，“你和但丁系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名字一样？”

刚还咯咯笑的但丁突然不出声了。

“看来关系不好。”洛星嗤笑道。

“那个系统是我暗人格。”但丁抓着洛星衣领的小手攥起了拳头，“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他和原本的演算系统融合了，成为了新的存在。”

“暗人格？”洛星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那个家伙很讨厌，经常占用我和哥哥你在一起的时间。”但丁皱眉，想起来就生气，“我讨厌他，他也讨厌我，现在他出去了，倒省了不少事。”

“混蛋还带走了大部分异能，才能让所谓的‘但丁系统’进化出超凡的推演能力。”但丁冷笑道，“不过他也只能在赛博空间里逍遥了，呵呵。”

原来是两个人格关系不好，看来自己的这个弟弟精神有病的彻底。洛星想。

“我不像哥哥你那么完美。”但丁说着看向洛星，眼睛闪烁着崇拜又迷恋的光芒，“我有缺陷，所以你才要把我作为养料吸收掉。”

洛星：？

“哦我忘了，哥哥你已经不记得了。”但丁笑笑，“没事，不记得也好。”

“其实刚从你肚子里被取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记忆了。”

“周围的人，那些医生、荷枪实弹的异能者、还有卡厄斯，都说我丑陋、恶心、是一团烂肉似的怪物。有人惊呼尖叫、甚至跪地祈祷，还有人吐了。 ”

“只有你看了我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画面很漂亮，我到现在都忘不了，连你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翘起一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想你是爱我的。”但丁轻声说着，“我们是双生子，你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母亲。”

洛星：……都是什么变态玩意儿。

“你是不是搞错了？”洛星皱眉，余光都不想瞄到但丁，“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作为双生子中强的那一个可是要把你完全吸收掉的。你应该讨厌我、恨我才对。”

总之别来沾边。

之前还想过恢复自由身以后找到弟弟但丁，两人一起逍遥快活去，毕竟彼此才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同类。

可现在倒好，“好弟弟”不但自己找上门来，还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帮凶。

“我怎么会？！”但丁瞪大眼睛，“你是我的哥哥，我为什么会讨厌你？是我的存在分走了你的能力，我才是该被你讨厌的那个。”

洛星：恭喜你，现在你做到了。

“卡厄斯不想让人造神祇能力过于强大，超出他们的控制，所以才有意培育双生子。所有的实验都失败了——神的意识被困在低纬度空间的有限躯壳里，势必会疯狂掠夺资源，更强的一方定然会吞噬掉较弱的一方。”

“但是你，却将违背本能的仁慈留给了我……所以，哥哥，我们是唯一成功的双生子。”

“而后，那些人类将你的选择归结为‘爱’。”

……爱？

洛星：抱歉，这东西我还真没有。

“哥哥你成为了唯一的母体，也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但丁仍自顾自讲着，却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来。

“而我才是那个累赘、垃圾、不该存在的腌臜，你不知道我有多乐意被你吸收掉、成为你的一部分……哥哥……如果那样的话，我会获得真正的幸福。”

洛星无法理解，但丁所有对他的痴迷和所谓的“幸福”令他毛骨悚然。

看来他又养歪了一个……

等等，为什么要说“又”？

……

沿着小道一路摸着医院外墙，洛星抱着“小莱”已经快要走到医院大厅的正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