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检查

RD做任何事情都很有仪式感, 就比如睡觉，若是条件允许，他必然会沐浴焚香, 穿戴齐全, 甚至专门定制了能遮住八只义眼的眼罩。

最近他们都在忙碌, 就算将那些冒牌货赶出了第六区，还有许多遗留下来的问题等着他们处理。原住民本就人数不多，他们为了报答之前救命的恩情，一直跟着忙前忙后，没机会好好休息。

今天好不容易做完了自己那摊子事, RD早早就洗香香爬上了床，想着看一会儿书然后睡觉, 谁知道竟然刚睡着就被常开频道里的周彧叫醒了。

——洛星术后感染又遇上发/情期，情况危急。

他只好摘下睡帽，脱了睡衣，换上还没来的及送去清洗的作战服，又给自己披了一件面料特殊的保温大衣, 戴上特殊的可以过滤信息素的面罩，这才出了房间。

路上他给红姐去了个讯息, 让红姐帮帮忙, 通知第六区临时的主事人欧文, 先去把老大房间所处的那一层楼的人都清空——Eniga的信息素一旦完全释放出来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致幻毒素。

治疗室在地下二层，老建筑电梯因为维修不能用，RD只好一层层下楼梯，走到地下二层却发现往下居然还有楼梯。

可这栋建筑明明标了地下只有两层啊。

没时间管那么多, RD还是推开了地下二层的消防门，往治疗室走去。

抗生素、激素药片、生理盐水、纱布、粘合枪……还有义体修补专用的液体速凝材料等等, 能用上的都被RD扫了个光，塞满了整个大号背包。

又爬上四层，这才到了周彧所在宿舍区。

推开门便迎面扑来刺骨的凉意，是熟悉的洛星的信息素没错了，那天夜里差点没给坐在驾驶室里的他们三人冻傻。

和老大那温热潮湿让人压抑到喘不上来气的信息素【雨】不同，洛星的信息素【冰】凌冽至极，仿佛空气都结成了冰碴被吸进鼻腔、喉管和肺叶里，细细密密地扎进组织肌理，即便衣服阻挡了寒气也让人冷到疼痛，整个人由内而外要被冻成冰雕。

好在疏散及时，没有人中幻觉或者被冻伤。

RD见过了同样把自己全副武装的红姐和欧文，刚想上前去把药物送到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别过去。”欧文隔着宇航服似的全包面罩朝RD摇头，“再靠近该出事了。”

RD刚想开口说自己是Beta，不怎么受信息素影响，却被红姐先一步打断了。

“你是Beta也不行，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去第八区，不要在这种时候逞能。”红姐说着强势地接过他肩上的背包，放到了一旁的小推车上。

在与房间门口隔着一段距离的地方，红姐手下猛地一推，让推车自己滑到了门口。

通的一声闷响，那空心的复合板木门不堪冷气侵蚀，被撞出裂纹凹下去一块。

数秒后，门开启一道缝，闪着幽光的机械触手缓缓伸了出来，仿佛里面住着的是远古混沌之神，将送上门来的祭品卷走，又轻轻关上了门扉。

……

洛星正因为炎症而发着高烧，甚至烧到手脚冰凉，嘴唇发白，抱着被子蜷成一团。

这不是好征兆，说明此时身体的产热大于散热，体温还会继续升高。

周彧拿到外面送来的背包，立马翻找出了抗生素，给洛星静脉注射了进去。

同时解开了项圈，释放信息素来安抚临近发/情期的洛星。

那项圈之下的皮肤已经因为长期的束缚而凹陷、惨白，后颈腺体上更是严重，留下因长期注射抑制剂而繁复愈合的针孔伤痕。

没有能快速扫描的义体维修舱，周彧只能用触手撬开义体的护甲，探进去寻找因为压力过大破损漏液的地方。

照理说冈格尼尔这样昂贵的义体不该轻易受损，但因为一直没有做过全面保养和检查，又在作战时消耗过大，加上洛星信息素过于寒冷的特性，一些细小管道的外壁很快磨损，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必须彻底检查所有零部件。

触手膨胀变长，尖端绽开如花朵，探出细长像花蕊一样的荧蓝色透明小触手，茶入义体暴露的机械内部的缝隙中，如蛇吐出的信子般四处嗅着，将洛星的里里外外彻底抚摸。

这是一件需要百分百集中注意力的事情，周彧不敢有丝毫大意，所有触手传来的实时影像在他脑内铺开播放，像同时盯着几十个显示器，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坐在床边足足一个多小时。

期间洛星应是烧到神志不清了，觉着周彧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好闻就自然地往他身上靠，拉住他不放手。

其实那纤细的右手拽着周彧的衣服下摆没多大力气，可周彧还是没拂开，反而任由洛星更进一步地圈住他的腰贴过来。

“都病成这样了还要粘着我呢？”周彧轻笑，终于修补完了所有漏液的地方，正在把洛星身上拆下来的零件一件件装回去。

洛星的腹部刚结束安装，腿部还没接好，可发/情期的反应在发烧的情况下却依然强烈，没了腿部的遮掩，用作滋润机体的营养液很快弄/湿/了一片。

洛星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从脸颊红到了耳朵尖，浑身发烫的进入高烧的降温阶段，人也终于精神了一点，可还是像彻底软了的漂亮玩偶，仍由周彧摆/弄。

“你在给我涂什么？”洛星脑子还烧得不清醒，像喝醉了似的傻乎乎地笑，呲出小尖牙小猫似的轻轻咬在周彧的胳膊，不让他的触手在他身上乱动。

“密封液。”周彧另一只戴着手套的大手捂住了洛星的眼睛，将小猫脑袋往回按，让那小尖牙从自己胳膊上移开。

咬得挺重，留下两个小小的浅坑。

小猫还不依不饶，咬上周彧的掌侧。

“别乱动，马上就好。”周彧索性将洛星固在怀里，下巴刚好搁在小猫的头顶上，触手的动作仍在继续，“营养循环液总共就那么多，要省着点用，不能再漏了。”

周彧低沉磁性的声音就在头顶，洛星被熟悉又好闻的气味包裹，很快便老实了下来，“唔，那你也别把我身上的孔隙都封上啊……出不来了好难受……”

周彧被这样乖巧的洛星挠得心痒，压抑着自己的动作在洛星头顶发旋处落下个吻，无奈地笑了笑，“等你烧退了才能打抑制剂，先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