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但丁
但丁？
那个系统但丁吗？
怪不得洛星觉着面前男人的声音如此熟悉, 不正是但丁主系统的声音吗？
他听过无数遍。
洛星脸色不太好，唇角紧绷着咧出个笑来，“我叫洛星。”
“我知道你叫洛星。”但丁笑着, 虎牙的位置刚好与洛星镜像, “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所以我才特别准备了今晚的活动，好让你有机会见到我。”
“你就是但丁系统？”洛星还是想听对方亲口确认。
“没错，就是我。”但丁爽快地回答。
“你是要来抓我回去吗？”洛星紧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恍惚间却觉着莫名地亲切。他立马甩甩脑袋，赶走这没来由的错觉。
但丁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抓你回去做什么？那天下达抓捕命令的不是我, 而是埃里克。”
“我只是个系统，当然要听命于主人~”
洛星眉头一皱，“我怎么记得但丁系统是独立自主的程序，不听命于任何组织或个人？”
但丁这样世界级别的公共系统，若是效命于某个个体和组织, 必然具有重大安全隐患，已经严重地触犯了国际法律。
“我的主机就埋在H公司总部大楼的地下, 你说呢？我该听谁的？”但丁笑笑。
主机是系统与现实世界的连接渠道, 人类可以通过主机来影响存在于赛博空间内的系统, 但系统亦可以脱离主机而存在。
“系统还怕威胁吗？”洛星挑眉。
“你理解错了。我和埃里克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但丁摊手，“这么说吧，我们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洛星疑惑，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右眼皮一直在跳。
“他想要的是你，我想要的也是你。”但丁眯着眼睛, 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哈？”洛星一头雾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要我干嘛？我现在脑子不好使，身体也没了一大半，H公司生化特工几百上千号人，别压榨我这个老员工了好不好？”
但丁噗嗤一声笑了，“完全变了个人啊你，太有意思了。”
“变什么了？”洛星语气严肃，“你该知道我被H公司清洗过无数次记忆，我并不觉得哪里好笑。”
就是为了守护这次的记忆，才有了现在这一切的发生。
“抱歉。”但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目光竟然向下，与洛星的眼神错开，好像有点害怕洛星的冷脸。
“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来这里？”洛星反客为主地发问。
“因为我强大的演算能力呀。”但丁说，“这是我的‘异能’哦。”
系统也有异能？洛星觉着但丁又在误导他。
“既然你是系统，为什么经营给人类意识体提供服务的会所？”
按照赛博空间‘原住民’与‘鬼魂’虽在同一维度，但无法相互影响的原则来说，这不合理。
他应该只是能感受到但丁系统，而不是如此逼真地出现在眼前。
“因为我有【心】啊。”但丁笑眯眯道。
“心？”
“【心】，按照人类的说法就是灵魂。”
“我把【心】上传到了赛博空间，与原系统融合，才成为了今天的但丁系统。”
“你好像不是人类，也不是系统。你是什么东西？”洛星追问。
“我么？”金色的瞳孔仿佛在低语，“我来自涌巢。”
“或者说，我来自于你。”
什么鬼？洛星瘪瘪嘴。
“你知道我的系统吗？他叫丁丁。”洛星提出最要紧的事情。
“他在我这里。”但丁说，“正打算做剥离手术呢，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
“剥离手术？你想把他怎么样？”洛星脸色瞬间阴沉。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但丁无辜地眨眨眼。
“你把【心】给了别人，靠着【心】的影子才勉强活了下来。”但丁神情严肃，仿佛在压抑着情绪，用力到手指轻颤。
“他只不过是义体里的小小系统，却擅自融合了你留在身体里的【心】的影子。等哪一天他进化到不再需要你便能独立存在，就像我这样。”
“他会离开你，而你会死。”
“我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直到洛星动了动狐貍耳朵。
“虽然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好像误会了。”洛星笑着说，“我死或者不死，不是由你来决定的。”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你若不把丁丁还给我，我倒是可以现在就让你去死。”
既然面前但丁可以触碰的到，洛星就有办法逼对方交出丁丁。
但丁微微一怔，随即神情释然，“即使那个系统可能会伤害你、背叛你，你也要保护他吗？”
“别废话。”洛星冷冷地说。
金色的眼睛低垂下来，失落极了。
“好吧，我把他还给你。”但丁擡起一只手，指向洛星。“我收回前面的话，你一点也没有变。冷面的修罗，却是菩萨心肠。”
面前凭空出现一个光点，慢慢飘向洛星，最后融进了他的胸口。
“他半个小时之后会醒，我也算完成了身为老板该给予优胜者的奖励。”但丁话锋一转，“但是我等你来的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洛星问。
但丁手指一动，仿佛肆意操控整个世界的造物主，夜空跟随他指尖斗转星移。
霎时间所有光芒涌向但丁，汇聚成一个发着朦胧白光的透明方块，悬于指尖之上。
“这是？”
“你碰碰看。”透明方块朝他递过来。
洛星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指尖。
毫无触碰的实感，那方块却亮了一下，唱起歌来。
只听了一小节，洛星便认出那调子正是自己脑子里盘旋不散的旋律。
“你怎么知道的这首歌？”洛星冷声问道。
“这首歌就是你唱给我听的啊。”但丁又朝他眯着眼睛笑。
“哥哥。”
哥哥？我没你这么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