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妒火
“用我的脸？”洛星诧异, “为什么？”
他脑袋上可挂着重金悬赏，不怕被误杀吗？
“不知道。”周彧仰了下脖子，声音哑的厉害。
他当时正杀到了兴头上, 看见那张与洛星一模一样的脸不免迟疑了一下, 可立马想到洛星不可能出现在牢房外, 便一下解决了那人。
那张脸确实仿的惟妙惟肖，连死后狰狞错愕的表情都栩栩如生，周彧不由得产生一种诡异的错觉——他好像真的杀死了洛星。
他，之前杀死过洛星吗？
“那么你知道吗？”洛星笑眯眯地看向那个被周彧挟持来的Beta。
整栋楼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如粘稠糖浆般化不开, 洛星甚至都没法通过嗅觉超感来判断到底还有没有其他活人。
那人一哆嗦，支支吾吾道：“我身份太低, 没权限知道那些事情……”
“你们是哪个组织的？”周彧冷眼一睨。
“幽、幽魂党。”那人不敢看周彧，跪在地上开始求饶，“我只是个看门的，连跟着那些正式成员进入赛博空间的资格都没有！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上个月才刚刚加入……”
幽魂党，活动在尼市地下有名的黑客组织, 几次尼市大停电、公司账户失窃案等事件都与他们有关。
可幽魂党行踪极其隐蔽，大部分时间都潜伏在赛博空间中, 甚至没有人见过他们真正的样子, 连组织里到底有多少人都是谜团……会接收这种只会看门的小鸡崽子？
“你们老大叫什么名字？”周彧问。
那人猛摇头, “我不知道，那可是幽魂党的老大欸！”
好像还挺自豪。
“你是怎么加入幽魂党的？”周彧接着问。
“有一次玩【乐园】的时候，我在赛博空间里想找点乐子……”那人支吾着，“去了一家夜总会, 在那里看到了他们的招人信息。”
幽魂党，在夜总会里招人？
只要无药可救的傻子才会信吧。
“是谁给你的任务？又是谁带你们来的这里？”周彧问道。
“是我们的小组领队……他已经被你、被你杀了。”那人就要缩成一团球了, “就是复制他、他的脸的那个人。”说着手指颤颤巍巍指向了洛星。
洛星无辜地歪了歪脑袋，天真道：“是因为我长得无敌帅气吗？所以复制我？”
系统：……醒醒，人家组织又不是颜狗。
“为什么知道我们会经过第六区？还有三个人，被你们关到哪里去了？”
还有许多疑点，这个冒充幽魂党的组织为什么对周彧的异能能力如此了解？
“你们为什么会有军方型号的智械机器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抱着脑袋，被逼近的周彧吓得都要尿裤子了，“我把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了！”
周彧蹙起眉头，嫌这人太吵。
“那夜总会叫什么名字呀？”洛星问道，转过头朝周彧眨眨眼，“说不定能找到我的爱慕者们~”
洛星说的对，他们得到的最直接的线索便是这个了。
“【圣赛罗夜总会】。”
周彧突然飞起一脚，把那人直接踹晕了过去。
“我去卫生间洗个脸。”周彧脸色阴沉，还未从刚才的杀戮中冷却下来。
“那我在外面等你~”洛星乖巧地笑笑。
Eniga转身，留给洛星一个高大的背影，仿佛笼罩着如有实质的煞气。
“这样看，确实不像Oga。”洛星瘪了瘪嘴，“白长那张脸了。”
系统：“……你喜欢的只有那张脸吧？”
“不然呢？”洛星一脸不可思议，“难道我还要喜欢他的机械触手和人鱼牛子吗？太为难我了吧。”
系统：……？
“腹肌可以排在脸后面。”洛星认真思考着，“然后是胸肌，摸起来手感好。屁股也不错，挺翘的……哦对，还有喉结和脖子，性感，好看，很适合连接长着那张脸的脑袋……”
系统：……你那是喜欢人家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
“原来之前一口一个‘亲亲老婆’和‘老婆我爱你’都是骗人的，呵呵。”系统狠咬一口法棍面包，发出冷笑，“是不是之后我也会是这个待遇？”
“你是系统啊，系统也会有感情吗？”洛星理所当然地反问。
对啊，系统不过是程序，只会根据创造者的设定来完成一系列行为……系统也会有感情吗？
“那主人你有感情吗？你不是人类，只是个生化人。”系统又把反问抛了回去。
“我当然有感情啊。”洛星竟毫不迟疑地回答。
“周彧说我有灵魂，周彧不会骗我。”
“所以有灵魂就会有感情吧？”
系统没有灵魂，所以没有感情吗？
……
冷水让人清醒。
周彧擡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冰蓝的瞳孔被镜子裂痕切割成了两半，一半还在燃烧，另一半却已经平息。
最近，他常常在梦中看见另一个自己，暴躁的、偏执的、贪婪的、自卑的……完全是他的反面。
好像自从上次易感期被基因药水影响之后，他越发觉得自己正被另一个自己慢慢侵蚀。
这一次的失控，就是证明。
洛星的出现，改变了许多东西……
“周彧？你好了吗？”洛星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好了。”周彧用截断的手腕抹了把脸，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
过道上每隔三五步，就横着一具头颈翻转、四肢扭曲或者喉管喷血的尸体。
“好难走啊。”洛星不想踩到，一跨一迈地垫着脚尖。
“你能闻到红姐他们的位置吗？”周彧问。
“在这里闻不到，血腥味太重啦。到外面有风的地方可以试试。”
他们找到了那个顶着洛星的脸的尸体。
“要不要这么像？”洛星好奇地俯下身去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