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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1/2)

第 35 章

虞丘渐晚虽是对蛊术所知寥寥, 却亦可看出这黑袍男子气息内敛,持重稳健,绝非等闲之辈, 而瞧着黎为暮难得深敛肃然的神情,可以料见此人棘手难缠。

未曾想他只是一擡手一握拳,身前的黎为暮瞬间呼吸一窒。

虽然黎为暮很快调整过来呼吸,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 似是敲不出什么异常。

可他额头上瞬间绷紧的青筋,以及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脏,以及置在她腰身微微颤抖的手, 都在说明他正忍受着非人的痛苦。

虞丘渐晚下意识握紧他的手, 焦急擡目再要细看, 然而他拽住绳索的手向内一按, 扶着她的后脑,让她靠上他的肩头,不让窥探一点。

黎为暮的确痛苦非常。

因为苗璜山调动的,是他体内的子母蛊。

“子母蛊的滋味可是痛快?”苗璜山哈哈长笑出声, 语调阴狠,“我可是千辛万苦为黎公子寻到了母蛊,送黎公子这份大礼,可是欢喜?”

话语入耳, 虞丘渐晚心下重重一沉。

竟是子母蛊。

百年前,她将黎为暮接回昆仑时,他体内便存有诸多毒物与蛊虫,好在经过多年的调养与救治, 那些毒素与蛊虫被尽数拔出。

除了他体内子母蛊中的子蛊。

子母蛊此物阴邪至极,身中子蛊之人, 会全然为母蛊操控,不仅会变成任由母蛊操控的傀儡,一旦身中子蛊之人生了违逆之心,只要轻轻拨动母蛊,子蛊者便会承受锥心之痛,生不如死。

更为可怖之处,身中子母蛊者,即使痛苦至极想要求死超脱,亦是不能。

子蛊在折磨宿主时,更会护住宿主心脉。

曾有难忍子蛊折磨之人为了求死,不惜亲手一刀一刀刮下自身血肉,堪称凌迟酷刑。

可即使那人将自己刮斫的鲜血淋漓,通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却仍是存留一口气,求死不能。

此蛊曾在苗疆用于惩治大奸大恶之辈,后来因为过于残忍,即使是苗疆之内,亦被列为禁术。

可要拔除此蛊亦是难上加难,不仅先要寻到母蛊,拔出时更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不仅拔不出子蛊,更会让宿主殒命。

好在此蛊虽是霸烈,但使用条件也极其苛刻,必须有人得到母蛊,并以心头血精心饲养,陪进饲养者的半身性命,才能发挥子母蛊功效。

因着母蛊早已不知遗落何处,而苗疆全族亦是被镇压极地渊海,万年之内难以掀起风浪,虞丘渐晚便也将此事搁下,想着来日方长,说不准日后便可寻到两全之法。

孰料贻害至斯。

许是因为不屑虞丘渐晚的女子之身,她又一直被护在黎为暮身前,苗璜山连看她一眼都奢侈,完全视她如同空气,只是对着黎为暮叫嚣。

“你可知晓这母蛊从何而来?苗疆圣女给你种下的子母蛊,明明早已失传多年,无迹可寻,为何别人寻不到,偏偏被我寻到了?”

苗璜山嗬嗬而笑。

“我与苗疆圣女,可是莫逆之交。”

黎为暮在痛苦中擡眉看了他一眼,讥讽出声:“莫逆之交?我怎么记得,阁下与苗疆圣女分明是奸夫淫|妇?”

毕竟金梨玟就是他们二人的女儿。

金梨玟母亲,也就是苗疆圣女,分明与苗疆大祭司成婚多年,却是珠胎暗结,勾引外男,生下女儿金梨玟。

那还是他幼年时阴差阳错撞破。

只是此事与他毫无关系,他也不曾留心罢了。

如今苗璜山乍然提出,他便顺其自然讥讽一声。

苗璜山的脸色果然在他话语出口的瞬间沉了下去,哼声。

“我那女儿确实不争气,一门心思围着你转,不仅改名换姓化了个唤作什么……沁芬的名姓,日日缠着你,还想用蛊困住你,胸无大志,耽于情爱,怨不得你将她杀了。”

虞丘渐晚闻言微顿。

当日那沁芬前来昆仑拜在她面前时,虞丘渐晚的确以为她心悦黎为暮,更别提之后还亲眼看到黎为暮与她在花海中“拥抱”。

可那段时日里困住她的幻境分明为人操控,操控之人便是沁芬

虞丘渐晚以为黎为暮心悦沁芬,本不愿在他面前揭露沁芬,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蒙在鼓里,对心悦之人真实面目都一无所知。

未曾想她还没来得及与黎为暮坦明,黎为暮便早一步与她道,他与沁芬并无关系,虽然沁芬心悦于他但他却无此意,与沁芬坦明后,沁芬已自行离去。

原是她将沁芬杀了啊。

她拉了拉黎为暮的衣襟。

黎为暮微微垂脸。

虞丘渐晚生性慈悲,不喜杀戮,故而即使是除去狼妖这类妖兽,他都会带她翻下悬崖,避开她的耳目,以免血腥污了她的眼。

包括杀害金梨玟之事,他都找了其他理由。

如今,她不仅知晓他有着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心思,更是满手鲜血,怕是……令她失望了吧。

却觉虞丘渐晚拉了他的衣襟良久,长叹一声:“子昼,你何必……特意欺瞒我呢?”

她虽不愿眼见鲜血,总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可并非不分好坏之人,何况沁芬心思都打到她身上了,明显对她存有陷害的心思,她难道要做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傻子吗。

显然没有料见这番话语,黎为暮显而易见地愣了一瞬。

“好。”他擡手抚过虞丘渐晚后脑,虽然体内的子蛊疼到锥心,他苍白的面色上仍是浮起一抹微笑,目光柔和,“子昼知晓了。”

“我还想黎公子眼光甚高,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入不了你的眼便也罢了,连我那人人夸耀的侄女,你亦是不屑一顾。”

苗璜山难得将目光落上被他护在怀中的虞丘渐晚,眉眼间趣味甚浓。

“原是早已有佳人在怀。”

黎为暮更紧地将她揽在怀中,目露戒备。

倒是虞丘渐晚擡起一双晶润的眸子望向苗璜山,眼中流露出些许怯意,而她本就生得面若桃李,娇媚难言,衬和那一双水润无害的眼眸,像是一个惯常养在深宫大院里的柔弱小姐。

“这位……阿叔,能不能放了……子昼?”

“阿叔”还没出声,黎为暮先看了她一眼。

他自可看出虞丘渐晚是因着苗璜山不识得她,以及她周身灵力被封,即使气脉自然流转看似并非凡人,亦是也难有什么威胁,这才故作柔弱,想要引苗璜山放松警惕,也好寻找机会获救。

也亏她一个活了万年的仙人,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唤一个凡人“阿叔”。

苗璜山果然被她一副小鸟依人怯弱胆惧的模样逗乐,哈哈哈长笑出声,下一刻却是阴狠出声:“我为何要放了你们?!”

虞丘渐晚咬了咬唇:“那……我给你做人质,你饶过子昼可好?”

话语方落,腰身倏然被黎为暮狠狠攥住。

他连遮掩也顾不得,就那样将自己的阴鸷和暴虐展露在她眼前,攥着她腰肢的手重到令她发疼。

虞丘渐晚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知晓黎为暮不想让她以身涉险,可他如今身中子蛊,而她殊无灵力,如此空耗只会九死一生。

必须要设法自救。

而她提出将自己交换给苗璜山做人质,归根结底还是想借机一招制敌。一旦接触到苗璜山,即使没有十成把握,她也有八成。

山崖边的苗璜山闻言怔愣一瞬,登时又嗬嗬嗬地一阵怪笑,坦然应了:“好!”

他凝视着黎为暮,眸光森寒:“只要姑娘甘心做我的人质,我便饶过黎公子一命。”

毕竟黎为暮仍是身负蛊术,即使他如今处于上风,也不能有十足的把握顺利将之除去,即使锯断绳索让他们坠落悬崖,亦是难保他们是否存有后手,借此脱生。

可这个姑娘不同。

从他出现的那刻,便看到黎为暮将这姑娘紧紧护在怀中,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分明将之视为心上珍宝,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如果将这姑娘钳拿住,以之为质,如何要挟不了黎为暮?!

大鱼已经上钩,可握鱼竿的人死活不肯收线,虞丘渐晚只觉着黎为暮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一分一刻都不允她分开。

虞丘渐晚对他示意了好几个眼神,奈何黎为暮就是不为所动,揽着她的手臂坚固如昔,如同铁钳。

苗璜山自也瞧出黎为暮抵触之意,冷笑一声,蹲在悬崖前,抽出短刀抵在绳索之上,目露森寒,故作威胁。

“瞧着二位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既是如此生死相随,不如我成全你们,让你们在崖底做一对苦命鸳鸯啊嗬嗬嗬!”

果然便见那姑娘急不可耐。

虞丘渐晚的确急不可耐,她陪在黎为暮身边多年,由来觉得他温和良善还好说话,然而今日才知,一旦这人做下决定,根本就是软硬不吃!

眼看苗璜山作势就要割断绳索,虞丘渐晚也顾不得多想,攀着黎为暮的肩头,望着那缀在颈侧的玉白耳珠,狠了狠心,一口吻了上去。

黎为暮揽住她身子的手登时一僵。

感知他明显有了反应,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后,闭目将他的耳珠完全卷入口中。

微凉,相较于她口腔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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