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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1/2)

第 30 章

未曾料想她向来寄予厚望的弟子, 心性竟阴鸷狠戾至此,几乎在黎为暮话语落下瞬间,虞丘渐晚霍然扬手。

“啪”一声。

黎为暮被打得脸庞微偏。

她下手的力气颇重, 以至他原本皙白的面颊泛着血红,五根指印清晰。黎为暮侧对虞丘渐晚,良久不动,半晌后竟是笑了出来, 笑得浑身发抖。

虞丘渐晚甩下的手微微发颤。

百年师徒情谊,终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淡忘,望着他身上伤痕, 哪怕是她亲手留下, 她仍是忍不住想要触上, 想问问他疼否, 想取药为他敷上。

许久之后,虞丘渐晚慢慢握住掌心,一点一点收紧。

“我昆仑山清正之地,从不收留心术不端居心叵测之辈。自今日起, 你不再是我昆仑弟子,你我师徒缘分……”

她道。

“至此罢了。”

……

虞丘渐晚本就因寰辛禁锢逼婚之故,这几日无时无刻不在设法破开压制,致使体内灵力紊乱非常, 如今又因黎为暮之事而心神震荡,几乎在从黎为暮身前站起的瞬间,只觉心口一刹抽痛。

她忙闭了闭眼,将那痛意压制下去。

然而对面的黎为暮却是毫无征兆地面色一白, 骤然俯身,吐出一口血。

虞丘渐晚以为寰辛在他身上埋了其他祸患, 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要探查,却在即将触上他时,还是冷静地蜷缩回指尖,慢慢收手。

不管怎么说,既已断绝师徒关系,断然不可如从前一般,日夜伴他左右,嘘寒问暖。

日后多大的艰难困苦,都要依凭他自己。

偏偏那边的寰辛见他们师徒僵持至此,心下痛快至极,连自己一身重伤也无心顾及,挣扎着便想擡手拉住虞丘渐晚袖摆,落井下石。

“晚晚,黎为暮居心叵测,当杀之以绝……”

话语未落,雪团子已然飞出一脚,狠狠踹上他的脑门:“你个居心叵测的小人,不配开口!”

它算是看出来了,虽然黎为暮这一番剖白亦是令它心惊胆战,但相伴百年,黎为暮从来没有做出伤害或者逼迫虞丘渐晚之事。

这一次,它绝对绝对绝对站黎为暮!

虞丘渐晚漠然抽出袖子,冷声:“我如何行事,无需花神忧心。”

然而她本就身子稍有不济,花神攥得又紧,一挣之下又觉胸口发闷。

那边的黎为暮亦是眉头狠狠一紧,虽然极力压制,但还是难以自抑地溢出一声闷哼,唇边染上一抹鲜红。

可虞丘渐晚方才探过,他除了颈上那一刀,体内分明没有任何沉伤。

虞丘渐晚定定凝望黎为暮,许久。

而后化出一把纤薄小刀,在雪团子的惊呼声中,一刀毅然划破自己手腕!

几乎是刀锋划过虞丘渐晚腕子的瞬间,黎为暮手腕毫无征兆霍开一个寸深的巨大口子,大股大股的鲜血争先恐后汹涌而出!

虞丘渐晚猛然冲到黎为暮身前按住他的手腕,调动灵力为他压住止血,而后霍然擡眼,紧紧凝视住他。

事到如今,她再看不出问题就是个傻子!

黎为暮竟不知何时在她身上下了蛊虫。

那蛊虫可以将她身上所有的创伤,百倍千倍加于他身!

她割破自己的动作实为克制,不过破了一层皮而已,然而黎为暮腕上的伤口,却足足深可见骨!

若她方才下手再狠一些,虞丘渐晚毫不怀疑,如今黎为暮截断的,会是完整的手腕!

她俱然怒斥:“你疯了不成?!”

痛意入骨,鲜血更是在不断滴落,黎为暮却是缓缓笑了开来。

“弟子只是想永远陪伴师尊。”他凝望着她的眸光痴缠缱绻,纤长浓密的眼睫垂落,无辜至极,“子昼总想,终归是子昼做的不够好,不曾真正与师尊同甘共苦,这才令师尊失望至极,将弟子逐出昆仑。”

当真是疯了!

虞丘渐晚心口巨震,在黎为暮向她靠近时霍然擡手,化出捆仙锁猛然将他缚住,而后拽住绳索的另一端,带着他一同往昆仑后山的温泉而去。

昆仑乃至清至明之地,温泉水中更是蕴含充沛灵力,只要浸泡水中,。

借助温泉水,说不准可以引出体内蛊虫。

虞丘渐晚带他飞到昆仑温泉上方,冷静松手,只闻“哗啦”一声,任由黎为暮坠入水中。

他腕上伤口终究深可入骨,入水之时又有那样大的冲力,几乎瞬间便晕开了血色,让原本清澈的泉水染上浓郁的红。

虞丘渐晚撇开脸,勉力不看。

水中的黎为暮好似感知不到疼痛,擡目凝视着半空中悬停的她,一双桃花眸因着水汽蒸腾之故,浸染水色,越发显得潋滟生波:“师尊若是执意想要引出蛊虫,单靠弟子一人泡在水中,远远不够。”

虞丘渐晚咬牙:“我知道。”

她闭了闭目,避开他衣衫尽湿的模样,落入水中。

虽万般不愿,虞丘渐晚仍是只能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从前彼此相处时,虞丘渐晚都是抱着照料晚辈的心态,从来不曾生出额外狎昵之心,日常相处自也不会多心。

然而如今知晓了黎为暮对她的情愫,彼此双手交握瞬间,她忍不住轻抿唇角。

他的手修长而宽大,骨节若硬玉,足足比她大上一圈,只要轻轻一拢,便可将她完全包覆。

虞丘渐晚尽力忽视双手交握之感,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身体。

温泉水中蕴含的灵质颇为丰富,以温泉水为介,他们体内的蛊虫受到吸引,很快,虞丘渐晚便感知到了经脉中的波动。

血脉中好像出现了一片轻薄的羽毛,正在心脉深处,顺着血管一点一点向外流动。

流过心口、手臂、手腕,慢慢靠近指尖。

顺利至极。

虞丘渐晚隐约觉得不对。

就她所知,不论是什么蛊虫,一旦种下,想要将之取出,只会如同被生生剜去血肉一般,令人痛苦至极。

她心有所感,霍然擡眼。

对面,黎为暮果然面色惨白,连平日里殷红的唇瓣都几无血色,额头之上水滴密布,也不知是温泉水,还是汗珠。

数倍痛楚加于他身,黎为暮明明痛苦至极,却仍是扬起唇角,对她浮起一个孱弱至极的微笑,幼兽般低声絮语:“子昼……可以受得,师尊若是执意想要取出蛊虫,继续便好。”

虞丘渐晚猛然抽手!

她活了万年,头一次生出要被他逼疯的念头!

可她如今内伤在身,只要心绪波动便会心口刺痛,而后加倍反噬上黎为暮,一时之间只得迅速闭目,默念清心诀调理气息。

在旁漂浮的雪团子终于厘清因果缘由,哑然许久:“这……晚晚你根本不可能将黎为暮驱逐下山。晚晚如今分明是离不开黎为暮,而黎为暮也离不开晚晚,你们相依相附相濡以沫,说来还真是像寻常夫妻……哎哟!”

虞丘渐晚一袖将它挥开。

她睁开眼,唤来仙侍。

“将黎为暮关回悬星殿,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将他放出!”

……

昆仑风雪万年不休。

可今日的风雪,却好似比往日更为寒冷一些。

淬琼殿中,虞丘渐晚屈膝坐于榻上,有些畏冷地环住身子。

雪团子被送往昆仑封印之地面壁思过,十年之内,虞丘渐晚不允它离开。

黎为暮所下同命蛊,她无法强硬取出,走投无路,她去信望天界问了九天玄女。九天玄女之意说,传闻同命蛊无法可解,具体是否当真无法,还需再稍待几日,她去讨教别人再给答复。

殿外又有仙侍回报。

花神寰辛已被送回天界,他身上罪责仙界自会追究,但黎为暮区区凡人之身,胆敢重伤天界仙人,着实大逆不道,但因此事寰辛有错在前,故而黎为暮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将把黎为暮押解净魂谷,给以刑罚。

净魂谷,听名字好似是正清肃魂的所在,实际是不属六界之中的一处荒废之地,无人管辖,资源贫瘠,又妖兽遍布,一来二去成为仙界施加刑罚的所在。

但多是给除天界仙人以外的刑罚之地。

天界虽是口称万物同一,仙人乃庇佑苍生赐予福泽的所在,然而骨子里还是觉得至纯至清,远非他界混沌污浊可比。

若非虞丘渐晚镇压扶望神君弥平浩劫有功,煜琢乃神兽青龙身份尊贵,像他们这种居于下界的仙人,寻常都会不受待见。

故而对于黎为暮这般寻常凡人,即使给以刑罚,也不会特意将其带回天界受刑,凡人浑浊之身,登上天界,只会玷污仙界清明,故而将其送往净魂谷这种不属六界的荒弃所在。

虞丘渐晚听罢仙侍传来的消息,闭了闭目,应下一声“好”,道:“放了子……黎为暮,让他自往净魂谷领罚吧。”

净魂谷中虽是妖兽遍布,但并非有去无回之地,黎为暮身在其中,虽是会辛苦一些,但对他的修行亦是有所助益。

而她刚刚与黎为暮断绝师徒关系,断然……没有插足拦阻的必要。

然而那仙侍听罢她的不管不顾,登时满面急切:“可……可山主,黎公子已经被带到净魂谷中了,而为黎为暮行刑之人,乃是……花神,山主当真不去看看吗?”

虞丘渐晚霍然睁眼。

“我不是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让黎为暮离开悬星殿吗?!”

她知晓寰辛心胸狭隘,生性睚眦必报,他带走黎为暮亲自看守他行刑,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仙侍哑然:“可花神是带着天帝旨意前来,我等……哪敢拦阻。”

虞丘渐晚倒是猜到了寰辛不会轻纵刑罚,可未料见,她现身净魂谷的第一眼,便是黎为暮皮开肉绽,通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的模样。

寰辛持鞭坐于轮椅之上,笑得张狂而扭曲。

在他持鞭又要朝着黎为暮狠戾甩下时,虞丘渐晚陡然现身黎为暮身前,擡手一招,瞬间将鞭梢抓入手中。

寰辛瞧见是她,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又弯起眼睛,拿出那份惯常的假仁假义,对她笑得柔和。

“晚晚怎么来了?这般可怖丑陋的景象,岂非污了晚晚的眼?晚晚还是速速离去的好。”

虞丘渐晚并不答他话,只冷声询问:“花神为仙万年,便是这般小肚鸡肠公报私仇?”

“何言公报私仇?”寰辛收回长鞭,笑开,“不过是因为净魂谷乃荒芜之地,即便是天兵天将亦是不愿前来,而我正好与此事相关,便主动毛遂自荐,替仙友们分忧罢了。倒是晚晚……”

他眯起眼眸。

“莫非要违抗天帝旨意不成?”

“你加持在黎为暮身上的刑罚,早已远远超过天帝旨意所下刑罚!”她挡在黎为暮身前不动,“我要带他离开。”

寰辛良久凝视着她。

片刻后托起下巴,若有所思询问:“我是亲眼瞧见黎为暮对你这位师尊,生出了以下犯上欺师灭祖的心思,晚晚亦是亲手将他逐出昆仑……怎么,晚晚如今是后悔了吗?晚晚亦是对自己的弟子,生了额外心思?”

越说越觉笃定。

“当年还是上仙的扶望神君不顾天界之人反对,执意将尚是年幼还未修成仙身的你,带回天界,便有传言说,扶望神君哪里培养了一个弟子,实际……是给自己养了个童养媳。”

他笑出了声。

“莫非晚晚收下黎为暮为徒,亦是存了这番心念?”

他话语未落,便闻铿然一声。

虞丘渐晚擡手化出本命佩剑。

剑身湛蓝澄澈,好似有流水淙淙而过,长剑出鞘之时,清正之气倏然荡开,激得方圆百里距离所有生灵心魂一清。

秋水“断泓”,乃扶望神君当年所赠之剑。

更是当年刺穿扶望神君,将他压制之剑。

她持剑直迎寰辛,眉眼凛然:“休要胡言乱语!”

“晚晚若是没有这方面心思,何必恼羞成怒呢?”

“我与子昼如何,乃是我昆仑私事,不劳花神费心。”虞丘渐晚寒声,“花神逼迫于我之罪业还未揭过,刑罚不曾加身,自身罪业尚未赎尽,便着急来到净魂谷,在此颐指气使……莫非亦想亲手尝尝我的手腕?”

她下颌轻擡,冷声。

“师尊当年惩治人的法子,渐晚不才,曾有幸观摩过一二,可惜,还从来不曾找人试验一番。”

寰辛闻言面色一白。

扶望神君还是上仙尚未渡劫成神之时,司掌之事,便有天界刑狱。

他看似温和通融,与人为善,但就寰辛所知,但凡经过扶望神君之手的犯人,就没有哪一人能咬紧牙关,将秘密坚守最后。

寰辛冷声一笑,终归还是生出忌惮之心,凝睇了虞丘渐晚许久,调转身下轮椅,让开了路。

虞丘渐晚截断绑缚黎为暮的仙索,将他接入怀中,挥袖而去。

……

黎为暮一身伤势看着可怖,好在都是些皮外伤。

虞丘渐晚倒不觉得这是寰辛手下留情之故。

寰辛八成是瞧着她与黎为暮已经断了师徒关系,以为黎为暮不论是生是死,她当不会再加过问。

所以留着力气,准备一点一点折磨黎为暮。

譬如说先是给与黎为暮皮外伤,再慢慢浸透魂魄,摧毁识海,折灭心魂,让黎为暮生不得死不能,受尽苦楚。

未曾想刚给黎为暮鞭笞的皮开肉绽,还没更深一步,她就亲往净魂谷,拦阻了下来。

虞丘渐晚探查完他的伤势,见他确然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思酌许久,并没有将他直接带回昆仑。

而是将他交给了山下的一户农户。

九天玄女先前提及,虽然她亦是不知解开同命蛊的方法,但这种蛊虫,大抵都是中蛊双方距离越近,效用越强,建议将黎为暮送远些。

反正蛊虫效用是加之黎为暮之身,只要虞丘渐晚保重自己不受伤,蛊虫就不会产生实际祸患。

……确然如此。

何况,她既已和黎为暮断绝师徒关系,实无必要将他带回昆仑,当断则断,对他们……都好。

毕竟,他还是要自己振翅高飞。

那农妇收下银两,自是欢喜非常,殷殷切切备好干净帕子,打来清水,准备为黎为暮擦拭伤口。

将人安置妥当,虞丘渐晚本欲离去。

却在折身之时,听见黎为暮压抑着的孱弱痛吟。

农妇毕竟粗手粗脚惯了,几乎没有照料人的经验,为黎为暮擦拭伤口时时不时就轻了重了。

黎为暮身上的伤虽不致命,但寰辛是下了狠手折磨,伤可见骨,让他即使在昏迷中也不由蹙起眉头,抿唇忍痛。

虞丘渐晚忍耐不住,在那农妇洗去帕上淋漓血迹再要擦拭时,主动出了声:“我来吧。”

农妇应了一声。

虞丘渐晚接过帕子,重新换过清水,细细为他擦拭。

又不由微微失神。

记忆中,黎为暮向来极能忍疼。

最初将他接回昆仑那时,黎为暮不过六七岁,偶然一次他被毒蛇咬到,伤可见骨,鲜血更是从那两个血口中汩汩流出,她疼惜至极,可黎为暮却是不痛不惊,乖顺着任由她处理伤口。

便如同此刻一般。

她凝望他安宁的睡颜。

即使诸般不适,但除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再无其他声息。

……

将黎为暮托付给农妇照顾后,虞丘渐晚折返昆仑,可不过短短两日后,便有仙侍来报,说黎为暮正拖着嶙峋病体,守在昆仑山麓。

他倒也不曾出言祈求虞丘渐晚原谅,更是不曾恳求让他重回昆仑,只是一动不动站在山脚下,眼眸不眨地望着昆仑山巅。

不曾求见虞丘渐晚,也不说一句话。

仙侍远远看了,只觉得他像是一只被家人抛弃了的幼兽,又像一个无依无靠的迷途者,不知来处,也不知归去。

虞丘渐晚听罢仙侍回报,指尖颤了颤,最终倦怠合上眼眸:“……随他去吧。”

等到他久不见她回应,自会离去。

话语方落又有仙侍焦急来报:“山主!黎公子他……晕倒了!”

黎为暮本就因堕落封印之地昏迷了足足三日,身有沉疴,更别提为了陷害寰辛,毫无迟疑在自己颈下切落一刀,之后又被寰辛公报私仇,好生折辱了一番,如今更是站在昆仑风雪中。

他如此作践自己身子,以致不济,晕倒确在情理之中。

虞丘渐晚神色空茫。

仙侍见她许久不答话,出声想要再问时,虞丘渐晚闭了闭眼,无声叹息:“带回悬星殿中,好生照料。”

仙侍眼神一亮,欢喜应声:“是!”

虽然他们不知黎为暮究竟怎样惹了虞丘渐晚不虞,但这位黎公子向来知礼温和,时不时就与他们逗趣,还总喜欢从山下带回各类小礼物送给他们,他们还颇为喜欢黎为暮。

如今他可再回昆仑,虽然只是暂时,可说不准今日之后,虞丘渐晚便改变了主意,将他留下。

仙侍欢喜而去,殿中只留下虞丘渐晚一人。

她望了紧闭的殿门许久,俯脸埋在臂肘间,苦笑一声。

……

黎为暮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悬星殿。

身上的伤口已被重新包扎妥善,体内亏空的灵力也充盈不少,显然是有人为他特意调理过。

黎为暮闭上眼,轻轻嗅了一口。

鼻尖似乎还氤氲着那抹清淡素雅的冰雪之气。

殿中摆设用物与他离开前并无什么不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在他离去后收拾或重新安置。

他在榻上缓缓坐起。

倒无意外。

他留在昆仑山麓迟迟不肯离去,的确是百年来一直以昆仑为家,如今匆忙离开,根本不知去处的缘由,但更多的,还是摸透了虞丘渐晚心软的性子。

他自己的身子,他再清楚不过,本就亏损的身体,冰天雪地里只需站上三天,便会因体力不济晕倒。

虞丘渐晚断然不会袖手旁观,只会将他带回昆仑,即使想要将他遣走,也定会等到他的伤势康复。

而养伤期间,足够他完成很多事。

他眉心轻拢,又不住心生疑惑。

他倒是知晓自己陷害寰辛的幻术,实乃镜面幻象,也知晓当年的扶望神君颇为精通镜面幻象。

但他的镜面幻象,却与扶望神君没有半丝联系,而是多年前自己阴差阳错通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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