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辈们都规矩地站在天井里,有序地进行上香跪拜。
陆祈年刚跨进门槛,夹带着香火味的雨丝就扑面而来,脸上感到一阵凉意。
姜知恩只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地就皱了一下眉头,“怎么这么晚?小念了?”
“在家休息。”
“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陆祈年有些无奈地看着姜知恩说:“那我现在回去?”
“都是要当爸爸的人,还整天没个正形。”
姜知恩塞了一大把的香火到他的手里,“诚心地去拜一拜,让陆家的列祖列宗都保佑温念能顺利地生产。”
她看着陆祈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每个女人生娃就是要走一遭鬼门关,你爸当年祭祖的时候可是十分虔诚的。”
陆祈年的智商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老陆家在
“算了,算了。”姜知恩都觉得自己有些神叨叨的。
陆祈年看着手里的香火,又望了眼众多的神主牌,最后还是决定弱智一把。
净手后跪在垫子虔诚地磕头。
陆祈铭回头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疑惑眨了眨眼睛。
陆祈年没理他,举着香火到头顶说:“求先祖佑我妻子顺利生产,无痛无灾。”
众多亲戚听到后都替他感到高兴,不少人跟他贺喜寒暄。
祭祖仪式结束后,陆祈铭喊他到静室相议事。
静室不大,四面都糊着素白的纸,桌底下放着一个褪色的香炉,一缕青烟缓慢地升起。
“我近日要离港去到京都那边。”
“怎么会突然进京?”陆祈年的眼里露出讶异。
陆祈铭不答反问,“最近墨远集团的股东相继出事,知道吧。”
“嗯,有看新闻。”
“就在今天早上,墨远公然地发出公告,收到了死亡威胁,此事引发社会高度关注,相关部门已经着手调查。”
陆祈铭没有过多的透露细节,只是把iPad放到他的面前,“创新在上市期间被爆出有药物批次不过关的新闻,墨远的公关通告表明创新和墨远早已切割,法人是华锦宣。”
“华锦宣?”陆祈年有些意外。
“更有意思的是,法人变更的时间是三个月前,经警方调查发现华锦宣在一个月前就失踪了,报案人是她的女儿。”
华舒予是在一个月前回的港城,时间也相对吻合,但那时候创新还没被爆出药物批次不过关的事情,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一些不知情的事情。
“你我都很清楚当年捧墨远的不但有何家,还有临城的简家、蓉城的马家、再者是秦家。”
“从何家落选开始墨远的股东就相继出事,先是马正洪在晨运的时候意外触电身亡,临城的项目也压了简家一头。”陆祈铭示意他点开iPad观看最新的采访,“死咬着创新不放的,是秦家。
陆祈年看着记者采访秦泽也的直播,“如果墨远出事是内部搞的鬼,那下一个就会轮到秦家,所以他索性先反击。”
何议员背后的势力也逐渐倒戈,简家被陆氏压的翻不出水花,马家也削减了势力,就只剩下秦家。
“秦家已经是警方重点排查对象,从上一年开始,陆氏和秦氏就有密切的生意来往。”
有些话他并没有点破,但陆祈年能听出他的弦外之意。
“我爸还有两年就要退下来,爷爷的意思是让我避嫌。”
也就是说,陆老爷子一直都知道他未来几年要干的事情,只是有一件事陆祈年想不通,创新的事情他并没有参与,怎么会风险大到让陆祈铭避嫌?
陆祈年的思绪飞快地闪烁,捏着iPad 的手指渐渐泛白,脸色也随之暗沉下来。
“虽然警方没有确切的证据指向我们陆家,凡事留个心眼,最近会有相关人员调查你,”陆祈铭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如今水势很浑浊,但在我走之前会确保你相安无事。”
陆祈年敛下眸子,眼里笼罩着一层暗色,“哥,放心吧,火烧不来我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