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朝漾在挑选设备。麻烦你们先移步去做妆造。”
器材间里干燥的空气给人一种凝重的氛围,自带格子且贴好标签柜子里堆满了摄影器材和设备。各种型号的相机摆放其上,镜头被小心地放置在红丝绒的盒子里。灯光柔和地照射在冰冷的机器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朝漾穿的休闲,按照季颂殊想要的风格挑选合适的型号。
他在柜子前走来走去,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思忖许久,最终挑了一台中画幅富士GFX100 II 搭配镜皇110 F2定焦。
“老大,你要的两瓶香水。”
朝漾端着相机出来,走向影棚,面上像铺上了一层淡淡寒霜,冷冷的,“先放到办公室去。”语气也是如此。
“季老板。”两位握手打了个招呼,“今天就放心吧,保证让你满意。”朝漾上扬的嘴角显示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王者姿态。
‘开玩笑,摄影可是他的主场。’
“你的诉求我理解,拍摄你们当季主打香水海洋风。”朝漾指向屋外的海湾,“现在天气正好,晚些更热了,我们先拍外景,再来内景。”
“可以。”季颂殊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被梳成了背头,衬得五官愈发挺立,精英气质扑面而来。
朝漾不自在地用手擦了擦鼻头,眼神有些飘忽。
其实早期他还喜欢过季颂殊,准确说是单纯的颜值欣赏,不过在得知名草有主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好上帝让他遇到个温逝怜,真是又被西方骨东方皮相钓死的一天。
如若他无法拥有如此特质的男子,说是一生遗憾也不为过。
一行人准备好就向岸边走去,岑柏彧撑着太阳伞,伞下的季颂殊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岸,调侃道:“整个海湾都是你的吗?”
“那倒也不能这么说。”某人嘴上谦虚着,心中的实际想法确是,“整个海洋都是我的呢。”
“老板亲自拍宣传也是挺难得。”调侃像个皮球,朝漾接住又踢了回去。
季颂殊笑得爽朗,“你这是挖苦我吧。主要是不想浪费身边免费的资源。”擡眼瞥了眼打伞的人,那是他心目中的美神。
朝漾突然有些羡慕他们工作也能一起了,因为自己是个黏人的主,目前和温逝怜的关系还是令他感到不安,患得患失。
“我们开始吧。”
工作人员引导两人的站位,随后站到朝漾身后,随时听令行动。
绸缎般的海面上荡着咸腥味的风儿的,升起阵阵沈绿的波涛轻柔地抚摸着黄沙的胸膛,正对着绵长广阔的峡湾,朝漾端起相机,老道地调整着胶片模拟的参数,享受着镜头内变幻色彩的世界。
擡手吹出一个哨音,在崖壁回响间,成群的海鸥从海平面上飞来,充当着背景板。
从场外转至场内,高效且愉快,朝漾结束了一上午的拍摄。
“嘶,几天没端相机,手要酸死了。”他甩着手臂,坐上了主座。
“前几天看那网上的消息,你家那位呢?”季颂殊和温逝怜被留下来吃中饭。
“他要上班。”
“真在一起了?”
“嗯......算是吧。”其实朝漾也不确定,总觉得温逝怜像抓不住的风筝,但凡他不小心松开了一点,风筝就会马上脱离掌控,随风远飞。
“其实挺羡慕你们俩的,工作也在一起。”朝漾喝着柠檬水,冰冰凉凉的,还有些酸涩。
“别,总待一起也不好,尤其到后面,总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意见相左而吵架。”
“你俩还会有创意不统一的时候?”
“这小子可会装了。”季颂殊瞥了一眼岑柏彧,“现在是想法特别多。”
岑柏彧没有反驳,只是眯眼笑看着自己心爱的人。
“哎,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余藻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
“吵归吵,但真的最后都会被他说服。”季颂殊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想法比我更成熟,就像是我的加工版......”
话没说完,朝漾心里也跟个明镜似的。
因为他知道两人的相遇还是因为那‘灵魂上的碰撞’
恰好只有他懂他,像童话一样。
对比起自己,这段关系的发展是他穷追不舍打出的破口,两人或许都有着相互利用的地方,他反正不信温逝怜那么聪明的人会察觉不到他有时刺探的信号,逾矩的行为。
或许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只是闭口不谈,配合着他演戏呢。
想到这,嘴里的残留的柠檬味更觉苦涩。
真爱上了才会患得患失,朝漾只会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一段始于利益这种不纯粹的关系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