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迟淮没有拒绝的理由。
柳芝芝坐上了副驾驶,和迟淮相顾无言,沉默一会儿后柳芝芝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月前。”迟淮老实回答道。
“半个月前啊……那就是和陆家姑娘一起回来的了?你们关系还真是好,她居然把你藏得这么好,这么久都没让人发现。”
迟淮:……
迟淮一时不知道柳芝芝是在单纯感叹还是阴阳怪气。
所以迟淮只是附和地笑笑,没有说话,紧接着,柳芝芝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你?”
是。
迟淮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不可能对柳芝芝这么说。
所以迟淮依旧沉默着没说话。
柳芝芝倒是不在乎迟淮的沉默,继续自顾自地说:“我没有骗你。”
“什么?”迟淮这次终于有了其他反应。
柳芝芝叹了口气:“我之前和你说的计划都是真的,给安安塑造一个假身份,利用网络舆论让他退圈隐姓埋名安稳过一辈子,我这二十几年来一直在国外打拼为的就是这一天。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安安是不用回国的,他在国外我就该引导舆论逼他退圈,让他以An的身份活下去,可今年年初他突然跑回了国,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了,他回国是因为你。
“安安原本是同意我的计划的,但他觉察到段林峰想到对你图谋不轨后他反悔了。让你去欧洲,是安安的提议,他想要把你隔绝在危险之外,没想到你又回来了。”
“你们两还真是……”柳芝芝顿了顿,却始终找不出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固执得如出一辙。”
心中的猜测被彻底证实,迟淮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迟淮心里五味杂陈,行纠疼得厉害,甚至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他又想起了晏闻礼之前和他说的那番话。
他有点开心,又有点难过。
晏闻礼说的没错,是他一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着多喜欢多了解段祈安,是他一直在圈地自缚,所以他才痛苦。
“他……你……”迟淮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您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安告诉你的?”
柳芝芝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前几天安在陆家姑娘的生日宴上掉下来后回家肉眼可见的开心,我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他却什么都没说,他从小无论是对人对物都十分淡漠,能让他这么开心的……也只有你了。
“我今天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骗你,我们的交易可以继续,你意下如何?”
……
陆语佳在派出所等了两个小时才等来迟淮。
“你去哪儿了?你让蜗牛驮着你来的?这么久的时间都够我走到京城了!”陆语佳看到迟淮开车过来,直接开门上车,嘴里还忍不住抱怨。
“是是,大小姐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这就送你回去。”迟淮没有反驳她,确实是自己来晚了。
迟淮接到陆语佳后顺口问起段英的事情:“段英怎么样了?真碰毒了?”
迟淮听过段英的大名,知道他诨名在外,但没想到他胆子真的大到会在碰毒,这在H国几乎是死罪。
“不知道,警察是这么怀疑的,反正现在人和你们段氏那几个员工都一起被拘留了。等警察调查吧。”陆语佳说着看向一边明显心不在焉的迟淮,“……hello?你在听吗?”
“啊……我在听。”迟淮一直在想方才柳芝芝和自己说的那番话,他想得出神,敷衍道,“你说。”
迟淮想不明白为什么柳芝芝要和自己合作,现在柳家人心涣散,只要柳芝芝能如愿解决段林峰段氏的实际控制权就会回到段御手里,为什么还要找自己合作?
迟淮给段氏培养一个接班人,柳芝芝把海外所有产业都交给迟淮,这怎么都不是合理的交易,柳芝芝说是因为他和段祈安相互喜欢,希望给段祈安以后的生活一点保障,可柳芝芝怎么确定迟淮不会拿到她的资产后立刻跑路?
虽然迟淮确实不会这么做,可柳芝芝为什么就那么信任自己?
迟淮敷衍的态度让陆语佳很生气,她翻了个白眼,“说什么?我都说完了,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求人的时候那个嘴要多甜有多甜,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迟淮:……
得到了就不珍惜?
陆语佳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迟淮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以后你和段亦斐在一起还是少说国语吧,你的语言系统已经退化到和段亦斐一样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