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淮彻底怔住,心中复杂不已,五味杂陈,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半个月前的出差……
就是那次回来后,段祈安突然说要和顾泽希订婚。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猜测被证实,可迟淮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原来段祈安为他做了那么多?
为什么……
段祈安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段御靠在椅背上,也不管迟淮怎么想,有多么震惊,他继续道:“他那么喜欢你,我倒是可以反对,但我控制不了他喜欢你。再等几年,段氏内部的情况稳定了,你和安一起出国生活吧,再也不要回来。但那之前你不要和安走太近,对你对他都不好。”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居然是因为自己吗?
迟淮依旧沉浸在震惊中,丝毫没有听进去段御说了什么。
段御通过后视镜看了迟淮一眼,叹了口气,知道迟淮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件事儿,他摇了摇头,无言启动了车子。
车开出很远,迟淮才反应过来,他依旧魂不守舍,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我能见见安吗?”
“最好不要,欧洲最近有个项目,你去做吧,我已经让吴恒给你订好了机票,明天出发。文瑞会辅佐你,国内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调查清楚。”
出乎意料的,迟淮没有反对。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面对这一切了。
迟淮如今脑子乱糟糟的,全是段祈安,却不知道自己要想些什么。
迟淮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要上飞机的时候。
他其实很想见段祈安,不想让段祈安和别人订婚,但段御说得对,他现在如果和段祈安走太近,会给他和段祈安都带来危险。
坐在候机室里,迟淮双眼无神,气质颓废,就像是一个破败的娃娃一般。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了迟淮,有人来了。
迟淮以为是吴霄,他擡眼,见到的却不是吴霄。
而是晏闻礼。
晏闻礼站在他前面,神情莫测。
晏闻礼的眼神让迟淮很不舒服,他微微蹙眉:“有事儿?”
“没事,”晏闻礼声线冷淡,在迟淮身边坐下,“巧合。”
迟淮:……?
莫名其妙。
迟淮心情本就不好,没心情去猜测晏闻礼想干什么,晏闻礼态度不好,他也不想和对方多说什么,但出乎意料的是,晏闻礼和迟淮居然搭乘的是同一班飞机,但是迟淮也没太在意,飞去了欧洲。
因为文化和思维的差异,迟淮在欧洲的工作开展得并不顺利,即使有文瑞的帮助,工作也举步维艰,仅仅两天迟淮就心力交瘁。
第三天的时候迟淮却惊讶的发现,原本强势的合作方突然变得好说话了,对他们也恭敬了不少,不仅如此,甚至还主动给他们让利了,迟淮和文瑞都觉得惊奇。
开会中场休息时迟淮问文瑞,“你昨天结束后和他们说什么了?态度转变这么快?”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特别是在商场上,对方态度突然的转变反而让迟淮心里很不安。
文瑞苦笑一声:“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就好了,我也是第一次来欧洲,接触这边的项目,我哪儿能让他们转变态度。”
正当迟淮和文瑞面面相觑时,合作方回来了,对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除了他的特助,还有一个人跟着他一起进了会议室。
是迟淮认识的人。
晏闻礼。
合作方的人跟在晏闻礼后面,点头哈腰,晏闻礼从容自若地走到主位坐下了。
迟淮还没搞清晏闻礼来这儿干什么,晏闻礼首先开口了:“都坐下吧,我是段氏谈判官,我来晚了,不好意思。”
晏闻礼一句话让迟淮蒙了。
晏闻礼怎么会在这里?段氏谈判官?
晏闻礼什么时候和段氏有关系了?
合作方那边的人却没有想那么多,连连应是,在晏闻礼身边坐下了。
合作方似乎很忌惮晏闻礼,有晏闻礼在,谈判顺利了很多,迟淮他们说什么对方都同意,最后甚至拿到了之前他们想都没敢想的好结果。
原本计划四个小时的会议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散会后迟淮终于有机会问晏闻礼:“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