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的分寸！我看他就是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我都听村里的人问我，说去医院找他找人看病，他都不在医院！哼！”

田家爷爷平时在村里蹲墙根的时候，会炫耀自己孙子如今是县里的医院一把手。

别人问他能不能找孙子看病，他大手一挥，“去找吧，没钱了，让他帮你出！”

田建春出过几次钱之后，就不怎么愿意出面了：只是觉得有些钱打了水漂！

甚至连哥响，都听不到。

田耀祖跟父亲解释，“建春偶尔出去办事儿，当然不在医院了！那还能天天在医院蹲着、等着村里的人去找他？再说了，爸，你别老跟人说，没钱了找建春行不行？你孙子的工资是有数的！”

田家老爷子，瞪一眼儿子，“说到钱，你也是，跟前的人打个针、吃个药，能少要点儿就少要点儿，还能那么计较？”

田耀祖的暴脾气上来了，“爸，我开诊所一个是为方便大家，另外也是为了挣钱的，难道谁来都少收？我的药是花钱进来的，不是自己家地里产的，地里产的粮食也要种子、化肥和农药吧！真是的！”

田建春看向父亲怼爷爷，然后低下头，不再参与其中。

田耀祖的话还在继续，“你让我跟人少收钱、让别人没钱了，找你孙子借或者要，难道我们欠别人的？真是欠了，我们自然会还人家人情债，但是不是所有 的人！况且，你这么高风亮节，咋一分钱没少跟我要？我还要比弟弟他们出的多！”

张翠芳觉得自己真是烂嘴，当着公婆的面问这个干嘛。

田红丹扯扯母亲的手，示意她不要在说话，反正自己亲爹跟他亲爹掐就去掐吧，总比掐建春好！

田红丹趁着空当，轻声问弟妹，“淑清啊，你生孩子了，有产假吗？”

苗淑清摇摇头，“姐没有呗，我不是正式工。”

田红丹安慰弟妹，“回头你别去百货大楼干了，找找你哥，让他给你找个地方！”

田红丹小声的趴到弟媳妇耳朵边说，逗得苗淑清笑颜如花。

“姐，不用了，到时候再说吧。”

“你啊，别跟他见外，他那人不爱说话，也忙，其实人挺好的。”

田红丹想说让弟妹到田建春他们商店去干着，听曾志军说，他们那儿的人，开不少呢。

自己就是要种地、还有俩孩子，不然自己就去跟着卖货去！

田建春跟田建东问着他们单位的效益情况，悄悄的嘱咐他，“你们单位要是不按时开支了，你就跟我说啊，我给你想办法；别觉得以后如何如何啊！”

田建东如今结婚了，两口子大部分时间在县城住，真正应了那句话：放个屁、尿个尿，都要花钱！

这幸亏房子不用他花钱！

“哥，你是不是听到啥消息了？”

“也没啥消息，就是觉得这边矿石没有了之后，这么多人要干嘛去？”

田建东点头，“我记得了。”

“对了，你没事儿了，我给你找个人，去办个驾驶本，回头跟姐夫学学车，多个手艺，多条路！”

田建东嘟着嘴，“这不是得花钱嘛！”

田建春点点弟弟的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你让妈给你出！”

“妈要是不给我出，咋整？”

“妈不给你出，我给你出！真是的！”

田红丹在旁边悄悄的，“建东啊，实在没有，我可以给你出点儿！”

苗淑清看到姐弟三个嘀嘀咕咕的，觉得不好意思，“建东，你别让大哥和姐帮你出钱，咱们也不是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