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苏寒的声音发颤。他认出了那柄剑——正是他穿越时的锈剑残片！

“是你。”陆守墓人拍着他肩膀，“三百年前，你是李白的关门弟子，跟着他学诗、练剑。后来诺顿文明入侵，你为护诗魂被斩成重伤，转世到了蓝星。”他指了指镜中画，“这丫头是你当年的书童，叫‘小棠’，和你一起护着《李太白集》逃到玄黄界。”

林小棠的眼泪砸在镜面上。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总对苏寒有种莫名的亲切；为何机械义眼第一次见他时，会闪过不属于人类的幽蓝——那是刻在血脉里的记忆。

“所以……”她吸了吸鼻子，“我才是你的‘书童’，不是‘妹妹’？”

苏寒蹲下来，帮她擦掉眼泪。他的指尖碰到玉牌，诗魂印突然发烫，一段被遗忘的记忆涌入脑海：三百年前的大火里，少年苏寒（原身）把《李太白集》塞进小丫头脑后的布兜，自己举着斩月剑迎向诺顿的机械卫兵。

“原来……”他轻声说，“我一直找的‘家人’，是你。”

林小棠破涕为笑，用力点头：“那以后，我不叫你‘哥’了——我叫你‘阿寒’。”

“好。”苏寒揉乱她的发顶，“但你要是再偷吃我的糖纸诗，我还是会揍你。”

——

玄黄界的夜来得很慢。苏寒站在终南山的悬崖边，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诗碑的光从山巅倾泻而下，把每盏诗灯都染成了暖金色。远处传来青鸾的清鸣，朱雀的火羽在夜空中划出红痕，青龙和玄武的虚影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它们在守护，守护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

“阿寒。”林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诗晶，机械义眼里的星光比任何时候都亮，“诗碑说，明天要我们去‘诗魂泉’取‘诗源水’。听说喝了它，诗魂会更强大。”

“诗魂泉？”苏寒挑眉，“在哪儿？”

“在昆仑山顶。”林小棠晃了晃诗晶，里面的金粉聚成一行小字，“诗魂泉，润万灵；持剑者，当先行。”

苏寒大笑，抓起锈剑往肩上一扛：“走！我倒要看看，这诗魂泉是甜是辣——顺便，给你买串糖葫芦，别总吃糖纸做的。”

林小棠踮脚戳他胸口：“谁要你买？我自己会叠！”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被诗碑的光拉得很长很长。远处，糖糖举着诗灯追上来，灯上歪歪扭扭写着新诗：“阿寒小棠手牵手，诗魂泉边喝甜酒；诗在人间活千年，华夏永不被删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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