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可为什么......还是不甘心？

天还未亮，司珏便已起身。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司珏便已站在厨房里忙碌。

山药削皮切块，红豆碾成泥，面粉揉成团，还有已经做好的三道小菜。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还在睡梦中的厨娘们。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主动接近段温玉。

红豆饼在锅中煎得金黄，山药汤熬得浓稠，几样小菜也切得精细。

司珏将食物一一摆进托盘，又对着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端着朝书房走去。

晨雾中，他站得笔直，青绿色的长衫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像一株倔强的青竹。

脚步声从回廊传来，段温玉一身墨色军装，肩披晨露，大步走来。

司珏转头，正对上段温玉深邃的目光。

他灿然一笑，恭敬地行礼：见过督军，小人准备了早饭。

段温玉盯着那双眼睛——干净、明亮，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仿佛昨夜那个战战兢兢的人不是他。

进来吧。段温玉推开书房门。

司珏紧跟进去，放下餐盘，主动拿起汤碗，舀了一勺，递到段温玉唇边。

段温玉没动，只是看着他。

司珏会意，用备用汤勺自己喝了一口：督军放心，这是小人自己做的，没有别的心思，只想好好伺候督军。

段温玉突然一把扯过他的手腕：哦？好好伺候？怎么个伺候法？

司珏身体一僵，却强装镇定地勾住段温玉的脖子：督军想要什么伺候，小人便怎么伺候。

段温玉凑近他的脸，呼吸几乎喷在他的唇上。

司珏猛地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意料中的吻没有落下。

他睁开眼，只见段温玉玩味地看着他：这么僵硬，这就是雷行海调教好的人？

司珏大惊，连忙搂紧段温玉的脖子：我、我可以的！督军，我就是有点紧张......这是白天......

段温玉推开他，拿起筷子：先吃饭吧。

他尝了几口菜，又喝了汤，挑眉道：你做的？

是小人自己做的。

不错。段温玉放下筷子，忽然道：想好自己怎么做了？晚上来我卧室。

司珏猛地擡头：督军是......想......

段温玉冷笑：不是说要伺候吗？雷行海既然送了你来，三天后，我自然要给他一个交代。

司珏面如死灰。

是啊，这本就是他想做的事。

可为什么......还是不甘心？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小的一定会让督军满意。

走出书房时，晨雾已散。

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司珏站在廊下，望着院中盛开的海棠，忽然想起妹妹绣的那方帕子——上面歪歪扭扭的杏花，像极了他此刻破碎的希望。

珏哥儿？翠儿小跑过来：您怎么在这儿站着？

司珏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回去吧。

回到厢房，司珏坐在床边，从枕下摸出那个瓷瓶。

香膏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像一滴晶莹的泪。

今晚，他必须做出选择。

——是杀段温玉，还是......

他不敢想还是之后的可能性。

咚咚。

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进来。

翠儿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月白色长衫：珏哥儿，管家让送来的，说是......

她声音渐低，说是今晚伺候时穿。

司珏接过衣服，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却觉得像握住了一块冰。

知道了。

翠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