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大人也不是个昏聩的人,他派人去打听了一下赵元锦带来的下人的口风,才发现赵元锦用的人居然全都是容王府里出来的,这还有什么不懂了,宰相家的门子七品官,人家的下人都是带品级的,若不是关系紧密,容王怎么可能把自己用老了的人给赵元锦。
守备大人出了一身冷汗,怕自己家里人不长眼,派了自己的亲信回去说明情况。
守备大人的夫人是林南土司的女儿,为人豁达爽朗,膝下二子一女,女儿年方十岁跟赵元秀差不多大,听说了赵家的事情一阵唏嘘,奇怪道,“老爷一向是不管俗事儿的,居然会为了一个犯官做这么多?”
那亲信悄悄的对守备夫人说道,“大人派人打听过,赵公子风评不大好,在京城就有传言他是宁王的男宠,如今又带了容王府的腰牌来,只怕两家都有牵扯,否则怎么可能连发配的地方都没到,在肇县就落了户籍呢,像他这样又是下人又是护卫的犯官有几个,咱们大人一个也是得罪不起的,大人说了,照顾好他们说不定这灾民的事情一了,大人直接升一级都有可能的,谁不知道现在京里凡事宁王爷说了算的。”
守备夫人点点头,可是心里依然对李氏很不屑一顾,不过是仗着儿子颜色好迷惑住了王爷罢了,这一走还不知道人家能不能记住你呢,男人,有几个是长情的。
守备夫人鄙视是鄙视,可该收拾的还是得收拾,知道李氏要来,收拾了一个临街的偏院给她暂住,又怕她姑侄两人不方便,小丫头也派了四个来。
赵元锦谢过守备大人之后,转回去安置李氏,他发现大街上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守备府门外晃悠很可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季离早就安排了内应进来?
他带着守备大人的手信来到门房先跟门上的人嘱咐了一番,再回去接了李氏进了守备府。
李氏虽然是犯官家眷,可也是堂堂正正的四品,因此除了身份比较尴尬之外,对礼仪并不陌生,只是突然听赵元锦说要让她住进守备府里,跟天上掉馅饼似的不敢相信,可是这个儿子心大,李氏怕他跟宁王还有什么牵扯,立刻说道,“你要是还执迷不悟打着宁王的幌子,娘宁可饿死,也哪都不去!”
赵元锦叹了口气,“我跟他真的断了,也一直都没有联系!”
李氏哪里会相信,十五的时候还在外头混了两晚没回家,她都不敢猜想是怎么一回事儿,看着李若云就直为她抱委屈。
赵元锦这个时候哪有心情跟李氏解释,他只说道,“行了,我来求守备大人让你们住进守备府只是因为那里比别处更安全些,跟您想的那些事儿真没有一点关系。”
李氏流着眼泪道,“等过了年除了服,你就跟若云把事儿办了吧!你一日不成家,我这心里一日不安心啊!”
赵元锦心情烦闷,闷闷的应了声,“我知道了!收拾收拾东西快走吧!”
李虎备好了车,田静雨喂完了鸽子,小石头把追雪打理的干干净净的牵了出来,一家人就等着李氏上车往守备府去。
等李氏上了车一路来到守备府里,守备夫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她很好奇把两个王爷给迷住的男人长的什么样子,所以一直看稀奇似的等在院子里。
李氏的车一到守备府门口,守备夫人就见一个青衫男子从马上翻身下来,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潇洒,虽然还没看清容貌,只那轻盈利落的姿势已经在守备夫人心里记上一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