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御明想要还政,因为姬子纠的嗓子经过半个月的调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想要亲自往南方去一趟才能放心。
姬子纠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可是他手上能用的人,就这么几个,姬御明一离开自己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哪里有这么省心了。
于是一个不准,就灭了姬御明的心思,无奈姬御明只能派方成往南方走一趟。
……
林南多山,山中多瘴气,如今水患一来,灾民都往最大的县城去,赵元锦带着父母和那两个差役也掉转了车头,恰巧半路上遇到了赵铭要被发配的那个地方的县丞,于是通融了一下,在肇县登了记。
赵元锦又上下疏通,结果给赵铭落户就落到肇县了。
因为流民很多,坊间又有流言散布,都说是因为皇上失德,废黜了皇后跟太子,老天才会发怒,淹了林南的许多州县。
肇县县令大人一边出榜安民一边平息谣言,可惜情况却是愈演愈烈,县城刚开始几天还好,后来就开始有灾民冲击粮铺,药铺。
赵元锦一瞧情况不对,带着家人又往后撤了几十里,等他们撤到府城的时候,才得到消息,那个肇县县令被灾民杀死,全家被屠,这个时候赵元锦才发现这些事情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山中本不会出现水患,是有人故意堵住山口,连日大雨冲垮了,积石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赵元锦脸色铁青,季离手上的血债又添了一笔,这与二十年前的凉城被破简直是如出一辙,他为了得到权势把人命当成儿戏,这个混蛋!
赵元锦立刻修书,飞鸽传回了容王府里,容王已经快半个月没有收到赵元锦的书信了,这回接到鸽信,心里十分高兴,可是一看到赵元锦信中提醒,季离很可能趁林南水灾勾结野人做乱,心里突然一紧。
容王把自己的心腹幕僚叫了来商议,结果他们说道,“当务之急是要拿到兵权,若真的如赵公子所说,这还真的是个契机!提前准备着也好!”
容王觉得有道理,在父皇的几个儿子里,还真没有一个手握兵权的,自己有了兵权,以后争那个位子也能多一些机会,他眼神一凝,“常泰多盯着点兵部,一有南方发来的消息立刻来报!”
然而盯着兵部的人并非只有容王一个,赵王跟宁王也派人就守在衙门里的,只要鸽讯一来,各显神通,那鸽站的管事一天被打劫三次对黑色都有恐惧症了!收到鸽讯的第一时间是抄录一份备用,原件搁在桌子上谁想看,谁看吧,只要自己不挨打就行!
一连三天平安无事,第四天这鸽站的管事儿跟往常一样去取信,可是一瞧那信里的内容,顿时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抄录了,直接就去找了上司报告,没一柱香的时间,消息传出来,南方到底是乱了,肇县县令被杀,全家被屠,叛民的手段残忍之极,这分明就是造反!
姬御明在宫中,第一时间得到的消息,他震惊之下换了朝服去见姬子纠,言明要亲自带兵平民乱。
若是姬御明去,姬子纠是放心的,一来他才干有余,性情温和,稳定灾民的情绪必须是个有担当的人,而姬御明刚好符合这几个条件,可是他不能放姬御明去,如今的姬御明已经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他一走朝堂里的很多事情自己力不从心。
所以姬子纠并没有答应姬御明的请求,只说道,“你先回去,朕要好好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