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煞白,嘴唇发干,眼里无神,额头上包着纱布。
空洞的心隐隐作痛起来,原来已经十月一号了,那后天言言就要举行婚礼。
“医生,能把…导尿管拔了吗?”
医生摇摇头:“还不行,你现在还不能下床活动,等恢复好,可以下床活动,才能拔导尿管。”
“谢谢…”
她想起之前那次受伤,也和这次如出一辙,便没再多说什么。
“你伤势不轻,一定要好好恢复,旅里这次没有通知你的家人,我们一直都在,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安景晞心下了然,虚弱的眨眨眼:“嗯,我明白,谢谢你们。”
医生收好病例,目露温柔:“不用客气,今天是国庆节,也祝你国庆节快乐。”
国庆,全国人民都放长假了。
她身上纵然没有什么力气,可还是习惯性伸手摸了摸脖子,发现项链不在,眸色沉沉:“医生,我的项链…”
身旁的护士顺手打开床旁桌的抽屉,拿出用信封装好的银色项链,还有两枚戒指。
抢救她那天就为她清洗收好,想来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安景晞眼含热泪,使劲擡起手,稳稳接过项链,紧紧握进手心,触感冰凉分明。
“谢谢…”
这是她唯一拥有和她相关的东西,虽然没能送出去。
她再次死里逃生,确实值得庆幸,至少不会令家人为她担忧伤心。
可是言言却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她无比心痛难抑,更悲切酸楚。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后,她合上眼,如今躺在病床上,身上除了疼,别的没有什么知觉。
而心里始终心慌不安,无法真正平静下来,拘于在此,她又如何才能去参加言言的婚礼。
东菱市,晚上八点过,惠灵顿大酒店。
依照结婚习俗,在婚礼前两天,男女双方会分开邀请亲戚朋友聚一聚。
酒店最大的包间里,地上铺着喜庆的花纹地毯。
顶上水晶灯璀璨夺目,四周装饰富丽豪华,声音嘈杂喧嚣,六张大圆桌已落座不少客人。
言志明热情地招呼着来客,多是生意上的至交。
而言语则陪在何晓静身边,最近她病情稳定,气色也好了很多。
晚饭吃了一小碗米粥,室内温度恒温,但她仍戴着驼色针织帽,衣服也穿的厚实。
桌子对面,安家今晚只有赵锦英和安景夏有空前来。
李凌玉也跟她们一起,左边是罗丹和吴为琛,右边是齐家,不过齐烿没来。
何晓雅和父亲、姜赫因路上堵车,姗姗来迟。
言家其他亲戚要明天才能赶到,部队的战友们假期少,结婚当天才能来。
“大姨!姐…”
姜赫戴着蓝色的鸭舌帽,又长高不少的他径直走过来,神情有些不耐烦。
言语站起身,今晚鲜少露出笑容:“外公,小姨,这边坐吧…你小子又熬夜玩手机了,黑眼圈那么重!”
姜赫讪讪道:“姐,我好不容易放假了,玩玩又没事。”
言语瞥了他一眼:“你就知道贫嘴,晚上还是少玩点手机,听到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
姜赫不敢在她面前辩解什么,怕她又修理自己。
大家纷纷寒暄几句,等他们落座后,圆桌旁也只剩一个座位。
何晓静见到父亲和妹妹,还有小赫,消瘦许多的脸庞不禁笑意加深。
何晓雅坐在她身边,低着头和她小声说着话。
她如今重回学校教书,整个人容光焕发,人也变得年轻自信许多。
这时,齐赟放下一直拨打的手机,眉头蹙着,扬声问道:“赵姨,怎么小晞的电话总是关机,我都好久没有她的消息”
此话引得大家都看向他。
谁都知道小晞和小语从小关系就好,可眼看小语就要举行婚礼,她却迟迟不出现,甚至连人都联系不到。
赵锦英转过头,却没有直接回答他。
毕竟在这样的场合,谈及小晞,难免会引起尴尬。
旁边的罗丹也满腹疑问。
面露凝重的看向斜对面的小语,见她面色沉静,不知她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