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晞低下头,露出凄然的笑容,眼泪一行行打湿脸庞。
“我一直以为,就算不能成为相守的恋人,我们也还能拥有别的关系,是我太过天真…真正相爱过的两个人,分手不可能成为朋友。”
她忍住蔓延全身的痛楚,缓缓放开攥紧的手,呼出郁积的苦涩,终于释然道:“你说的那些我会删的…这段感情是我对不住你,我不会再奢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少恨些吧,忘了我应该很难,但我相信你能做得到,我也会说到做到,再也不见,言言,你多保重。”
话音消散,她擡起头,没有再犹豫,大步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言语单薄消瘦的身影。
她慢慢回过身,那抹白色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
从此以后,她们都不会再见,所有的情意终是被她亲手斩断,唯有遗忘才是永恒…
她再也坚持不住,靠着墙壁缓慢蹲下,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肝肠寸断真的存在。
从她回归到至今,她们幸福的日子太短太短,痛苦的时光却是那么长。
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终究是辜负了曾经那段暗恋岁月里的她们。
言语明明早有心理准备,为什么竟会这般痛不欲生。
她抓紧自己的胸口,也捂住自己的嘴,实在太疼!
她怕自己哭的太大声,只能生生忍着,她好恨她,也好恨自己。
既然不能再爱,那就这样永远不见,断了彼此所有的念想,重新开始。
她们终于可以给双方父母一个完美的交代。
如他们所愿,她们将永远分开,不会再有机会死灰复燃。
而安景晞几乎是用了十成的力气方才艰难离开。
她很怕自己随时会倒下,死掉的心再次被碾成粉末,周遭的一切开始变得恍惚,犹如虚幻的梦境,显得好不真实。
那越渐远去的身后,是她斩断的爱和情,而前方,是她即将掩饰好的未来。
过往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也许这样也挺好,所有人都得偿所愿,没有人再会担心她们的事,至于幸不幸福,谁又会关心。
如果这就是言言所求,那么她会尽力成全她,也成全所有人。
唯独她自己,原谅也成全不了…
只希望言言此后都能平安顺遂,再也不要因为她而痛苦。
她们终将放下那段过去,放下所有的执念,开始没有对方的陌生旅程。
身为铁血军人的她们,努力守护着一方的平安,却留不住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在车内等候的张平山见那慢慢走近的身影,他暗暗叹着气,目露深沉。
却什么都没说,有些事情,会在时光里,慢慢尘封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