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发呆的时候,一条柔软干燥的毛巾盖在她的头上,然后轻轻揉擦起来。
感受着温柔地力度,她整个人不觉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泛凉的心渐渐回暖。
短发的好处就是用毛巾擦擦便可干四五分。
安景晞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打开热风,替她吹头发。
很快头发已经干了好些,她关掉开关,用手替她梳理发丝:“言言的发质一直都很好…”
言语仰起头看着她,眸光迷离幽沉,刚吹干头发的样子格外清爽好看。
两人又是一时无言。
沉默中,彼此凝视的目光似乎都藏着说不尽的千言万语,可汇聚一处,却连只言片语都说不出口。
随后,安景晞走进卫生间洗漱。
等她收拾完出来,客厅里空无一人,她坐在沙发上,把头发吹干。
待回到卧室,见言言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
外面天色逐渐阴郁,室内寂静安然。
安景晞来到床边,脱掉浴袍放在床角,然后钻进被窝里,渐渐挨近言言,触及到她温热滑软的后背,同样没穿任何衣物。
她缓然紧贴上去,手搂住她的腰侧,手有些冰凉,于是只用指腹滑过她的小腹,感觉到她微微颤动,她附耳过去,轻声道:“睡着了吗?”
没听见回音,突然,言语猛地翻身将她压住,相视之间,仿佛想要将彼此看的真切。
她即刻吻上她,用力不轻,就像蓄力已久的猛兽一样。
两个人展开宛如世界大战的序幕,一切好似一场角逐之战…
情致意浓,一切尽在不言中。
被褥里,暖意肆意,她们紧紧相贴,拥住后背的力度也一点不轻。
彼此用尽各自的力气,这是最贴近的时刻,心跳也似乎在同一节律上。
明明柔情蜜意,却忽然都落下泪来,她们都不是爱哭的人,可是今天流了不知多少的泪水。
“言言,我的宝贝,我的宝贝…”
安景晞呵护备至的亲吻着她的额头、眼睛、唇瓣。
言语陷在她怀里,一直把她紧紧地抱住,动情切身,不禁恸哭流涕:“我舍不得,舍不得…小晞,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安景晞同样抱紧她,恨不得两人就这样长在一起,永不分离:“我何尝又舍得,我怎会舍得,言言,言言…”
她呼喊着她,似乎只有这样,她们就能永远不会分开,永远也会不分离。
再次躺在床上,满室微黄的灯光,外面天色已深沉。
时间已近凌晨两点过。
言语早已累的无力,安景晞把她抱在怀里,虽然也累,但她不想停下,她害怕这将是她们最后一次这样亲密无间。
她曾承诺过,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有她在,她可以解决,然而这次面对的是言言的爸妈,对她而言是这世上最重要最在乎的家人。
她从未想过静姨会以死相逼,那样激进,那样不顾一切也要阻止她们在一起,这又让她该如何去争取…
在坠楼的千钧一发之际,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去思考什么,只想尽力抓住静姨的手,不想她出任何事。
若是没有消防员及时放置充气垫在楼下,那么这一次她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就算如此,她也想保全住静姨。
不仅是出于本能,更是因为她是言言最在乎的妈妈。
真要以生命的代价去证明或是勉强,想来她们都做不到。
小姑和小姨之间,固然是一生的遗憾,可那也并不代表她们也会这样错过。
她静静地看着言言的睡颜,也不知想了多少。
这场岁月光阴好像可以一晃就能想到她们相伴到老的样子,然而来来去去,没有一条思路能理清。
她把手机开机,顿时弹出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妈打来的。
还有几十条微信和短信消息,问她在哪儿,让她不要做傻事,让她赶紧回家,让她看到消息马上回她,他们都很担心她们。
她大致看完,没有任何回复。
说不怨他们,那是假话,只是作为生养她们的父母,疼爱也切切实实是真的。
这样的感情,在国内不知合法的尽头在哪儿,至少越来越多人在试着接受,这是令人期望的。
可惜她们拥有军人的身份,限制比任何职业都要大。
未来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