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人…是我给自己套上了黑暗无边的牢笼,年复一年,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过去那些年,我一直觉得唯有死亡才能让我解脱。”
安瑾楠骤然翻身而起,抓住她的肩膀,同她咫尺相对。
一双清幽的杏眼紧盯着她,片刻后,咬牙切齿的对她说:“何晓雅,你听清楚,我此生来世,从始至终都只爱你一个人,你的命是我的,听见没有…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他妈不管是谁要阻拦,你要再敢丢下我一次,我一定会让你万劫不复,一辈子到死都别想再见到我,听懂了吗?”
这番话无疑给了何晓雅无数个响亮的雷击,把她纷乱的思绪击的灰飞烟灭。
她不知是不是产生了幻觉,还是自己在做梦…
明明前一刻,她们还在祝福对方,以为就此分别,再也不见。
现在她却霸道无比的向她宣誓主权,至情至深的表白一切。
何以这样情深,何以这样执着…
她不可置信的睁着空幽的眸子,说出了此生最无比艰难的话:“楠,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安瑾楠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她一度以为听错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她近乎怒吼着,冷目切齿。
何晓雅深知她对自己的情意,但是她不能,她不能再去奢求一份不能允以未来的爱情。
“难道你还不懂吗,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当年我可以为了家人放弃你,现在我也可以为了小赫放弃你…”
她此刻的心,痛的已经快要爆炸。
她绝不能垮掉,冷淡的声音似乎比刚刚还要坚定。
此刻安瑾楠已怔住,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不知是什么把她的心,乃至整个人都剥离的粉碎,痛意很快蔓延全身。
她忽而嗤笑着,看着她的眼里沁着浓重的殇情。
“何晓雅,我真的有那么不堪…让你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对我,你究竟有没有心?你有没有心?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她很想问她要一份答案,她心知肚明想要的结果已经注定。
不过须臾,安瑾楠仿若遭遇了世间上最痛苦的折磨。
她眼里充斥着无尽的绝望,忽然又大笑起来:“也是,是我自己太笨太傻…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还要承受这么多年的等待和痛苦,原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反正我的心也不是第一次被你践踏…我既然能成全你一次,也可以成全你一辈子。”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硬吼出来的。
而这些话也尽透着深重的冷漠决绝,这一次,她是真正的心死了,彻彻底底死了。
她不想,也不愿再抱什么希望。
她太累了,等待的岁月太过煎熬,她不想等,再也不去奢望得到她。
她一直以为只要精诚所至,就能金石为开。
等待也会有结果,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一次次被无数无影的刀子割的伤痕累累,除了痛,也比任何时候都心寒。
她好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手无力的垂下,咬着牙,缓然背过身。
她小小的动作仿若用了很大的力气,整个人险些支撑不住倒下时,她伸手撑在了旁边的石柱上。